拒接辞职伺候婆婆,公公给我一耳光,我直接把他儿子变成前夫

婆婆住院的第三天,丈夫陈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开始你别去上班了,妈出院后不能一个人在家,你辞职,在家照顾她。”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手里的水杯都凉了。

我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课程顾问,工资不算特别高,但每个月固定有八千多。婆婆出院后需要人照顾,这件事我可以理解,可“辞职”两个字,陈远说得太轻松了。

像是让我下楼买一袋盐。

我回他:“我不能辞职。可以请护工,也可以让我和你轮流照顾,但不能把责任全压在我身上。”

陈远很快打来电话,语气已经沉了下去。

“你是我老婆,照顾我妈不是应该的吗?”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免费护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是你先把我的工作和时间,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以为这件事至少可以谈一谈,没想到当晚回家,陈远已经把公公婆婆从医院接了回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脸色苍白。公公站在旁边,拄着拐杖,一看到我,就重重哼了一声。

“女人结了婚,哪有把工作看得比家里还重要的?”他开口就是这句。

我换好鞋,走到客厅。

“爸,妈刚出院,先休息。照顾的事我们慢慢商量。”

“还商量什么?”婆婆低声说,“我养了陈远三十多年,现在让儿媳妇照顾几个月,很过分吗?”

“不是过分,是照顾病人需要时间和精力。我每天九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如果全天在家,确实做不到。”

陈远坐在旁边,脸色难看。

“我已经跟你说了,辞职。”

“我也已经说了,我不辞。”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们三个人面前,清清楚楚地拒绝。

公公把拐杖往地上一戳。

“不辞职就别回来!我们陈家不养不顾家的女人!”

我看着他:“我每个月也在交房租、水电和生活费。这个家不是只靠你儿子一个人养。”

“你还敢顶嘴?”

“我是在说事实。”

陈远皱着眉,低声说:“行了,别刺激我爸。你先答应下来,工作以后再找。”

“以后是什么时候?”

“等我妈身体好点。”

“医生说康复至少半年。半年后我的岗位还在不在,谁保证?这半年的社保谁交?如果我辞职后再也找不到现在的工作,你们谁负责?”

陈远没有回答。

婆婆抹了抹眼角:“我这个当妈的病了,儿媳妇连半年都不肯牺牲,还谈什么夫妻情分?”

我忽然觉得很累。

结婚五年,我从来没把婆婆当外人。她腰疼的时候,我请假陪她去医院;逢年过节,我提前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她住院这几天,也是我每天早晚两趟跑,送饭、缴费、拿药。

可在他们眼里,这些都不算付出。

只有我辞掉工作,才算有情有义。

我把包放在椅子上,平静地说:“我可以照顾,但必须有分工。陈远负责夜里陪护,我负责下班后的饭菜和药物,白天请护工。护工费用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

“我不请护工。”婆婆立刻说,“外人照顾我,我不习惯。”

“那就由陈远白天请假。”

“我工作怎么办?”陈远反问。

我看着他:“你的工作重要,我的工作就不重要?”

陈远的脸一下红了。

公公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客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很快尝到了一点血腥味,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婆婆惊了一下,却没有骂公公,只是说:“老头子,你别动手。”

陈远站了起来。

我以为他会过来扶我,至少会问一句疼不疼。

可他只是盯着我说:“你也别把我爸逼急了。”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像被那一巴掌一起打碎了。

我慢慢转过脸,看着他。

“他打我,你说的是我把他逼急了?”

陈远沉默。

“陈远,你觉得我应该道歉吗?”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公公还在喘气,指着我骂:“我教训儿媳妇,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我捡起手机,解锁屏幕,拨通了陈远的电话。

他愣住了:“你给谁打电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给你打。以后我们只谈离婚。”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远像是没听明白,盯着我问:“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婆婆一下坐直了,毛毯滑到地上。

“就因为这一巴掌?”

“不是。”我看了一眼她,又看向陈远,“是因为你们都觉得这一巴掌没什么。你爸打人,你不道歉,反而怪我;你妈需要照顾,你不分担,只要求我辞职。今天这一巴掌只是让我看清楚,我在这个家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陈远急了:“你至于吗?我爸年纪大了,情绪不好,打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

“脸上的伤会消,尊严被踩过以后,婚姻也会变味。”

“你别冲动。”陈远压低声音,“我爸妈还在这儿,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笑了一下。

“难看的是你们打人,不是我离婚。”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收拾衣服,也没有哭。我回卧室拿出结婚证,装进包里,又把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工作资料放好。

陈远跟进来,挡在门口。

“你真要走?”

“今晚我去朋友家住。”

“你把我爸妈扔在这里?”

“他们有儿子。”

“我是你丈夫!”

“从你要求我辞职伺候你妈,却不肯承担一半责任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像一个丈夫了。”

陈远脸色发白,伸手想拉我。

我退后一步。

“别碰我。”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

他停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公公坐在沙发上,仍旧一脸不服。婆婆低着头,没看我。

我站在门口,最后说了一句:“照顾老人是子女的责任,不是儿媳妇必须用工作和尊严换来的义务。”

没有人回答。

那晚我住在同事家,半夜两点,陈远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一开始是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后来变成解释:“我爸就是脾气急,不是真的想打你。”

再后来是责怪:“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毁了这个家。”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脸上的红印还没有完全消,我用粉底盖了两层,还是能看出一点痕迹。

同事问我怎么了,我只说不小心撞到了柜门。

中午休息时,陈远又来了电话。

“我爸让我替他道歉。”

“他自己呢?”

“他不太会说软话。”

“那就不用道歉了。”

陈远叹气:“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离婚吗?”

“不是我把事情闹到离婚,是你们把我逼到了只能离婚的位置。”

“我已经说了,以后我会帮你照顾我妈,你不用辞职,行了吧?”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现在才说,已经晚了。”

“我都退一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终于不想再靠你的临时保证过日子。”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和陈远一起去申请离婚。

他一路上都不相信我会真的签字。

“办完手续你可别后悔。”

“该后悔的人不是我。”

到了窗口前,工作人员按照流程说明情况。我们签了离婚申请,进入冷静期。

陈远脸色很难看。

“还要等三十天?”

“法律规定三十天。”我说,“这三十天正好让你想清楚,我是不是因为冲动离婚。”

他盯着我:“你就不能回家住几天?”

“不能。”

“那我爸妈怎么办?”

“由你照顾。”

“你真狠心。”

我把申请材料收进包里。

“一个人拒绝辞职,不代表她狠心。一个男人明知道妻子被父亲打了,却只想着让妻子继续回去伺候母亲,这才是把婚姻当成了工具。”

接下来的三十天,陈远来过我公司三次。

第一次,他带着婆婆做的饭,让我回家。

我没有接。

第二次,他说公公已经知道错了,只是不好意思当面道歉。

我问:“他有没有亲口说?”

陈远不说话了。

第三次,他站在公司楼下,问我是不是非要这么绝情。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恨了。

只是失望。

“陈远,我不是因为一巴掌才离开你。我是因为你站在那一巴掌之后,选择了谁都知道的答案。”

三十天后,我们去办理了离婚登记。

走出门时,陈远拿着那本离婚证,整个人像突然失去了方向。

“你真的成了别人了。”他低声说。

我纠正他:“不是我成了别人,是你成了我的前夫。”

他抬头看我,眼圈红了。

“我们五年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不是今天结束的。”我说,“是你默许我被打、逼我辞职的那天,就已经结束了。今天只是把结果写在纸上。”

他没有再追我。

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重新把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周末,我去买了一面小镜子,挂在卧室门口。

脸上的伤早就消了,可我还是每天照一照。

不是为了记住那一巴掌,而是提醒自己,以后再有人把我的付出当成义务,把我的沉默当成软弱,我一定会先保护好自己。

我拒绝辞职,也拒绝把人生交给一场婚姻。

公公那一耳光打在我脸上,却让我终于看清,陈远不是我的避风港。

所以,我没有继续当他的妻子,而是亲手把他变成了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