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毕业借住我家,顿顿要点8个菜,我怒了:要不要给你请个厨子

侄女林晓大学毕业那天,我和丈夫特意请了半天假,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接她。

她穿着学士服,手里捧着花,笑得像个孩子。看见我们,她一头扎进我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声:“姑姑,我毕业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高兴。

哥哥嫂子在外地做生意,暂时没办法陪她留在这里找工作。哥哥打电话跟我商量,说晓晓想留下来参加招聘,问能不能先在我家借住一阵子。

“最多两个月。”哥哥在电话里说,“等她找到工作,马上就搬出去。”

我一口答应下来。

我家不大,三室一厅,儿子在外地上班,空着一间房。丈夫平时在单位食堂吃饭,我一个人在家做饭,添一双筷子并不算什么。

晓晓搬进来的第一天,还很懂事。

她帮我把行李箱拖进房间,主动说:“姑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会帮忙做家务,也不会白吃白住。”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一家人,说什么白吃白住。安心找工作就行。”

可我没想到,她说的“不会白吃白住”,和我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厨房择菜,晓晓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姑姑,中午别做了,我点外卖吧。”

我以为她怕我辛苦,便点了点头:“行,你看着点,简单吃一点就好。”

过了十几分钟,外卖小哥提着两个大袋子敲门。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红烧排骨、清蒸鱼、糖醋里脊、宫保鸡丁、蒜蓉虾、干锅花菜、炒青菜,还有一份紫菜蛋花汤。

整整八个菜。

我愣了愣:“晓晓,就我们两个人,点这么多干什么?”

她正坐在餐桌前拆筷子,头也没抬:“平台有满减,点少了不划算。再说了,我最近找工作很累,需要吃好一点。”

我看着满桌菜,没再说什么。

那顿饭,她吃得很香。我只夹了几口青菜,剩下的全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晚上,她又问:“姑姑,晚饭吃什么?”

我说:“中午剩下的热一热,再煮个面吧。”

她立刻皱眉:“剩菜不好吃。我晚上想吃点新鲜的。”

“那你自己下楼买点?”我随口说。

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姑姑,你不会是嫌我吃得多吧?我爸妈可是说了,会给你生活费。”

我怔住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已经拿出手机,又点了八个菜。

那天晚上,我看着餐桌上的八个外卖盒,第一次觉得家里多了一个客人,而不是住进来一个侄女。

可我想着她刚毕业,心里压力大,便没有计较。

第三天早上,她说想喝现磨豆浆,让我下楼买。

我说:“楼下就有豆浆机,你自己去一趟吧。”

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姑姑,我今天要改简历,没空。”

“改简历需要一上午吗?”

她抬起眼:“你是长辈,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我心里不舒服。

我没有下楼。

她饿到十点多,自己叫了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煎饺、茶叶蛋,照旧点了一大堆。

吃完以后,厨房里全是油腻的餐盒。她把东西往水池里一放,转身就回房间了。

我忍着气把餐盒收拾干净。

丈夫下班回来,看见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盒,问我:“这几天家里怎么像开饭店?”

我苦笑:“晓晓顿顿要点八个菜。”

丈夫皱了皱眉:“八个?她一个人吃得完吗?”

“吃不完,剩下的也不收拾。”

丈夫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不好意思开口。借住是情分,不是让她把你当服务员。”

我嘴上说知道,心里却还是犹豫。

哥哥把女儿托给我,是信任我。我如果因为几顿饭跟晓晓争执,传出去,别人会不会说我这个姑姑小气?

可接下来的几天,我越来越受不了。

早上,她要吃现做的三明治和水果拼盘;中午,她要点八个菜;晚上,她说一天只吃外卖会腻,要求我做两个菜,再点六个菜。

家里的冰箱塞满了剩菜,垃圾袋每天都要拎出去两趟。

她找工作不顺心,回来就把门一关。饭点到了,便隔着门喊:“姑姑,我饿了,你记得点八个菜,别又点少了。”

我问她:“你今天面试怎么样?”

她说:“不怎么样。那些公司都嫌我没经验。”

我试着安慰她:“刚毕业都这样,慢慢来。”

她却把情绪撒到饭上:“我已经够烦了,吃顿饭还不能让我舒服一点吗?”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心疼,慢慢变成了疲惫。

真正让我爆发,是住进来的第十二天。

那天下午,我扭了脚,走路一瘸一拐。丈夫临时加班,家里只有我和晓晓。

我忍着疼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又煮了一锅粥,想着简单吃一口算了。

晓晓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饭,立刻不高兴了。

“姑姑,今天怎么就两个东西?”

我扶着椅背坐下:“我脚扭了,做不了那么多。你要是想吃别的,自己点。”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那我点八个菜。你记得下楼拿,外卖员不会送上楼。”

我盯着她的手,半天没说话。

她抬头看我:“怎么了?”

我问:“你没看见我的脚吗?”

“看见了啊。”她语气平淡,“所以才让你别做饭,直接点外卖。”

“我说的是,你能不能自己下楼拿?”

她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皱眉:“姑姑,我今天投了十几份简历,真的很累。你就帮我拿一下怎么了?”

“那我呢?”我指了指自己的脚,“我今天也很累,也很疼。”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脸色变得难看:“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住?”

“我只是让你自己下楼拿一次外卖。”

“这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她站起来,声音也高了,“你们长辈就是这样,嘴上说一家人,心里却什么都计较。”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我忍了十二天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行。”我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我计较,那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她抱着胳膊看我,似乎等着我道歉。

我一字一句地说:“要不要给你请个厨子?”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她手里的手机滑到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听错了一样问:“你说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给你请个厨子?”我看着她,“最好再请个跑腿的,负责下楼拿外卖、收拾餐盒。这样你就能安心找工作,不必受我们家的委屈。”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圈很快红了。

“你至于吗?”她声音发颤,“我不就是点了几顿饭?”

“不是几顿饭。”我指着厨房,“是你把这里当成了饭店。不是八个菜的问题,是你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也没想过谁收拾这些东西。”

“我爸妈会给钱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打断她,“你爸妈把你托给我,是让我照应你,不是让我伺候你。亲戚之间可以互相帮忙,但不能因为我答应你借住,就默认我什么都该做。”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可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哄她。

她哭了一会儿,忽然抓起手机:“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可以。”我说,“你也可以今晚就走。但在你走之前,先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厨房里的餐盒也收拾干净。”

她抬头瞪我:“你真要赶我走?”

“不是我赶你。”我说,“是你不愿意接受这里的规矩。你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但不能一边住着,一边要求所有人围着你转。”

哥哥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晓晓哭着告状,说我嫌她吃得多,说我因为几个外卖盒就要把她赶走。

哥哥听完,没有马上责怪我,只问了一句:“晓晓,你姑姑的脚怎么回事?”

晓晓没说话。

我把手机接过来,简单讲了这十二天发生的事,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说她坏,只说她每天点八个菜,吃不完也不收拾,今天我脚扭了,她还让我下楼拿外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哥哥叹了口气:“晓晓,你姑姑不是保姆。”

晓晓立刻哭得更厉害:“爸,你也帮她说话?”

“不是帮谁。”哥哥说,“是你借住在别人家,就要守别人的规矩。你明天去找附近的合租房,房租我给你转。你姑姑能收留你,是情分,不是义务。”

晓晓挂掉电话后,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我没有再劝,只拿冰袋敷着脚。

那天晚上,她没有点八个菜,只把中午剩下的西红柿炒鸡蛋热了热,又煮了一碗粥。

吃完后,她主动把碗洗了。

第二天,她开始在网上找合租房。

她还是不高兴,和我说话也少,但不再要求我替她做任何事。中午,她下楼买了两个饭团;晚上,她把冰箱里剩下的菜热好,自己端到餐桌上。

我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洗碗,忽然有些心软。

可我没有再退回原来的位置。

我告诉她:“晓晓,如果你愿意留下,生活费不用急着算,但家务要分担,吃什么自己负责。一天三顿,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可别把自己的需求变成别人的任务。”

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姑姑,对不起。”

我没接她的话,只问:“脚扭伤的时候,疼不疼?”

她愣了一下,轻声说:“疼。”

“我也疼。”我说,“所以我那天才生气。”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的委屈少了一些。

一个星期后,她找到了工作。

公司离家有些远,她决定搬出去住。临走那天,她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给我买了一台小型洗碗机。

我说不用,她却坚持放在厨房。

“这个不是赔你的。”她说,“是我以前太理所当然了。”

我看着她把最后一个纸箱搬出去,问她:“以后还来不来?”

她笑了一下:“来,但我会提前问你家缺什么。要是想吃八个菜,我自己请厨子。”

我也笑了。

她走后,家里重新安静下来。冰箱不再塞满吃不完的菜,垃圾桶也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丈夫晚上回来,问我:“舍不得吗?”

我说:“当然舍不得。可舍不得,也不能没有底线。”

亲情不是谁欠谁一辈子的照顾,借住也不是拿一张床换来一整套服务。那十二天里,我真正生气的,从来不是侄女顿顿点八个菜,而是她把我的好心,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那句“要不要给你请个厨子”,听起来像气话,其实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累和委屈说出来。

而晓晓搬出去以后,我们的关系反而比从前更好。

她偶尔来吃饭,最多只点两个菜,还会主动端碗、洗盘子。

有一次,她看着满桌家常菜,忽然说:“姑姑,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我把一盘青菜推到她面前:“好吃就多吃点,但吃完记得收拾。”

她立刻站起来:“知道了,今天我来洗。”

这一次,她没有等我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