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绝食7天,老婆娘家全家劝我让出公司股份,我拿出离婚协议

大舅哥绝食的第七天,我正在公司开例会,岳母突然打来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默,你哥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你就不能救他一次吗?”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他,他就肯吃饭了。那家公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眼下只差一笔周转资金。你有那么大的公司,匀一点出来怎么了?”

我问:“是他让你打的电话?”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动了,我替他求你不行吗?”

我看着会议桌上的报表,忽然觉得很累。

三年前,我和妻子周岚结婚。那时公司刚有起色,办公室只有四个人,连打印机都是我分期买的。

周岚没有参与创业,但她一直帮我处理行政和账目。结婚后,我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登记在她名下,算是给她的保障。

剩下的股份,百分之七十在我名下,百分之二十在两个早期合伙人手里。

如今岳家要的,正是我名下的百分之二十。

电话还没挂,周岚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你晚上回家一趟吧,爸妈和我哥都在等你。”

我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岳父家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岳父、岳母,周岚,还有她妹妹周倩。大舅哥周勇靠在沙发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他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手指搭在杯沿,却没有碰。

岳母见我进门,立刻站了起来。

“陈默,你还真能坐得住。你哥已经绝食七天了,七天!”

我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冷静?”周倩瞪着我,“他可是你大舅哥,是一家人。”

周勇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不用求他。股份是他的,他不愿意给就算了。”

岳母马上扑到他身边:“你别这么说,你妹妹和妹夫不是那种人。”

周勇垂下头,苦笑了一声。

那声苦笑,让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变得沉重。

岳父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不是白要。”他说,“你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周勇,他用这些股份去融资。等他的项目活过来,会按市场价补给你。”

我没有翻文件:“他自己的公司,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股份融资?”

岳父脸色变了变。

周岚低声说:“他公司的股份已经抵押出去了。”

我看向她:“所以你们就来要我的?”

“什么叫要?”岳母急了,“这叫一家人互相帮忙。你哥要是倒了,咱们一家谁脸上好看?”

我笑了一下:“他的公司不是我的公司。我的股份,也不是家里公共的东西。”

周倩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下:“你和我姐结婚三年,难道还分得这么清?”

“正因为结婚三年,我才分得清。”

客厅里静了几秒。

周勇忽然撑着沙发坐直,脸色难看得吓人。

“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拿绝食逼你?”

我看着他:“不是你吗?”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只是没脸吃饭。”他说,“我带着一家十几年的公司走到今天,难道我愿意看着它死?你有能力救我,却只看着我饿死。你让我怎么吃得下去?”

岳母哭出了声:“你哥都这么说了,你还要逼他吗?”

周岚也看着我,眼睛通红。

“陈默,转百分之二十给我哥吧。那百分之十在我名下的股份,我也可以拿出来做担保。”

我问她:“你愿意把自己的股份给出去?”

她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你不是愿意,”我替她说,“你是想让我把股份转给你哥,然后你再用夫妻感情逼我承担后果。”

周岚脸色发白:“我没有这么想。”

“可你们现在做的,就是这个。”

岳父拍了一下桌子:“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周勇是你哥,他真出了事,你心里过得去吗?”

我看向周勇:“你绝食七天,是真的为了项目,还是为了让我在全家面前松口?”

他沉默了。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不需要劝。他在等我先低头。

岳母说,只要我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他今晚就吃东西。

这不是求助,是把一条人命摆在我面前,逼我签字。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

上面写着,周勇取得股份后,可以参与公司重大决策,还能获得分红。

也就是说,我不是让出一点钱,而是要让一个外人进入我亲手创办的公司。

更可笑的是,周勇连公司经营都不懂。他之前那家公司出问题,就是因为盲目扩张,账目混乱。可在岳家人嘴里,我只要给出股份,他就能起死回生。

我把文件推了回去。

“我不同意。”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你这是要逼死你哥啊!”

“他要绝食,是他的选择。”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因为我不能用公司的控制权,替他的选择买单。”

周岚突然站起来:“陈默,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看着她:“你也希望我转?”

她没有立刻回答。

岳父接过话:“她是你老婆,她当然希望你帮她哥哥。夫妻之间,难道不该有点牺牲?”

我点了点头。

“可以。”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周岚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当场愣住。

她的手停在半空,像是忘了该去拿桌上的水杯。几秒钟后,她慢慢把那份文件翻过来,声音发颤。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

客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岳母张着嘴,连哭声都断了。岳父刚才还绷着的脸,突然僵在那里。周倩手里的手机掉在了腿上,周勇更是盯着那四个字,像没听懂。

周岚看了我很久,突然笑了一声。

“你拿离婚协议吓我?”

“不是吓你。”

我把协议翻开,指着最后一页。

“房子按现在的登记归属处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你名下,仍然是你的。婚后共同存款平分。没有孩子,也没有需要争执的抚养问题。你签字,我们明天去办手续。”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岳母反应过来,冲我喊:“你为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和我女儿离婚?”

“不是为了股份。”

我看着周岚,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被亲情逼着交出东西的人。而你站在他们那边。”

周岚眼圈红了:“我只是想救我哥。”

“救人可以有很多办法。借钱、卖资产、重组公司、找投资人,甚至让他暂停项目。可你们选择了最简单的一条——让我把公司的控制权交出去。”

周勇突然开口:“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那你现在就吃饭。”

他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你已经绝食七天了。你可以继续,但别再把责任推给我。你身体出问题,是你自己的决定,不是我造成的。”

岳父站起来,指着我:“你这是拿离婚逼我们?”

“是你们先拿绝食逼我。”

我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亲情可以让我帮忙,但不能替我签字。你们可以劝我,不能决定我的股份。”

周岚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们第一次提股份的那天。”

她抬起头:“你早就想和我离婚了?”

“我不想。”我说,“但我也不会为了维持婚姻,交出我多年经营的公司。”

这句话说完,周勇猛地咳了起来。

岳母赶紧扶住他,嘴里不停喊着他的名字。可周勇没有再看我,只是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喘气。

岳父终于软了些,声音也低下来:“事情没到要离婚的地步。都是一家人,坐下来慢慢商量不行吗?”

我看向他:“你们已经商量七天了。每一次商量,结论都是让我让出股份。”

周岚拿起协议,手指在纸张边缘来回摩挲。

她问:“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维持婚姻,但从今天起,你不能再替你哥向我要股份。你也不能把我的公司当成娘家的救生圈。”

“如果我签呢?”

“股份、存款、房子,按协议处理。你可以继续帮你哥,但不能再用我的名字和资源。”

她的眼泪掉得更快。

岳母抓住她的胳膊:“小岚,你不能签!你们离婚了,你哥怎么办?”

周岚身体一僵。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她最后一点犹豫。

她看着母亲,又看向周勇,最后看向我。

“妈,”她轻声说,“我哥绝食七天,是他自己的决定。可我不能拿我的婚姻,替他把这个决定变成陈默的责任。”

岳母松开了手:“你怎么也这么说?”

周岚没有回答。

她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像把这个家一下劈成了两半。

岳父没有再骂我。周倩低着头,悄悄把脸转到一边。周勇盯着那份协议,呼吸越来越重。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问:“你们真的要离?”

周岚擦掉眼泪:“是我选择的。”

“就因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不。”她看了他一眼,“因为你们都觉得,我的婚姻可以拿来交换,而我也差点默认了。”

那晚,周勇终于喝了几口水,随后被岳父母送去医院。医生说他需要补充营养,继续绝食会有危险。

我没有跟去。

我和周岚回到我们的家,收拾各自的东西。她拿走了自己的衣服、证件和那只用了三年的白色水杯。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问我:“如果我当时没有签,你会真的和我离婚吗?”

“会。”

她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三天后,我们办完了手续。

周勇的公司没有因为我的股份起死回生,他最终接受了重组,卖掉了那间租了多年的办公室,保住了核心团队。岳父母后来又来找过我两次,一次说周勇已经开始吃饭,一次说周岚后悔了。

我都没有再回去。

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在我名下。周岚名下的百分之十,也按照协议留给了她,没有被任何人拿去填那个无底洞。

离婚后的第七天,我回到公司。

会议室里,员工正在讨论新项目。窗外天刚亮,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我忽然想起那个晚上。

大舅哥绝食七天,老婆娘家全家逼我让出公司股份。我拿出离婚协议,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他们,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有些关系如果必须靠牺牲尊严才能维持,那它本身就已经失去了继续维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