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5日，广西凭祥方向，中国边防部队开始撤回境内。此前一天，许世友率东线部队攻占谅山。这个决定看似突然，实际上是一次经过计算的军事行动：既要给越南造成足够压力，又不能把局部冲突拖成长期战争。
谅山距离河内并不遥远，是越南北部重要的交通门户。中国军队拿下这里，等于把战线推进到了越南北部的关键位置。越军的防御体系受到冲击，河内方面也承受了明显压力。
许世友当时已经73岁，担任广州军区司令员。有人疑惑，为什么不是更年轻的将领出任前线总指挥？原因并不复杂。广西、云南方向本就是广州军区的防区，许世友熟悉当地地形，也掌握部队情况，更有长期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
他的作战经历很重。抗日战争时期，许世友长期在胶东地区作战，面对日伪军和地方武装的多重压力，逐步稳定了根据地局面。解放战争中，他又参与指挥山东方向的重要战事。这样的将领，最清楚什么时候该猛攻，什么时候必须收手。
中越关系恶化，并非一日之寒。越南统一后，黎笋集团逐渐倒向苏联，在柬埔寨问题上与中国发生严重分歧，同时不断制造边境摩擦。越南境内的排华行动，也使大批华侨被迫离开。边境冲突持续升级，双方最终走向战争。
1979年2月17日，中国边防部队展开自卫反击。东线部队从广西方向推进，西线部队则在云南方向行动。高平、老街等地相继被攻克，战事发展速度超出越军预期。
真正让越南感到震动的，是谅山战役。这里北接边境，南通河内，公路和铁路都经过此地。中国军队在付出伤亡后，于3月4日控制谅山。许世友没有继续向河内推进，因为作战目的已经达到，继续深入只会增加战争的不确定性。
关于他撤军前发布的“三个命令”，民间流传很广，但具体措辞和完整原始记录并不容易找到。把它们说成一套正式公布、内容完全固定的命令，并不严谨。较为可靠的理解，是撤退行动包含了三个核心要求。
其一，清理并带走能够带走的军事物资，对无法搬运、又可能被越军重新利用的装备和设施进行破坏。这并不是所谓“收回一切援助”，而是战场上的物资处置。中越关系恶化后，过去援助形成的设施，确实有一部分被战火波及。
其二，对越军重要据点、仓库、交通节点和部分工业设施实施破坏。这里的重点是军事价值，而不是毫无区别地摧毁民用设施。越北许多道路、桥梁、铁路和矿区受到损伤，越南北部的生产与运输能力因此遭到重创。
其三，撤退必须保持战斗队形，做好阻击和警戒。越军熟悉当地山地、丛林环境，时常利用伏击、炮击和渗透袭扰撤退部队。部队采取封锁道路、设置障碍、排除雷区等措施，目的在于降低追击风险，并非简单理解成“边撤边到处埋雷”。
有意思的是，许世友最被人记住的，往往是谅山战场上的强硬作风。炮火准备集中展开，越军阵地和交通设施遭到猛烈打击。战后，谅山不少建筑和设施成为废墟，越南北部的军事部署也被迫重新调整。
3月5日，中国政府宣布撤军。到3月16日，参战部队基本撤回境内。这场战争没有演变成占领越南的长期行动，也没有改变中国不谋求吞并邻国的基本立场。对越南而言，战争损失不仅在战场上，还在工业、交通、财政和兵力部署方面留下了长期压力。
不过，把越南此后发展困难全部归结于许世友的三个命令，同样过于简单。越南长期陷入柬埔寨战争，与苏联关系过深，经济体制僵化，战后重建资源不足，这些因素共同造成了沉重负担。历史的结果，往往不是某一道命令单独决定的。
许世友于1985年10月22日在南京逝世，享年80岁。他留下的，不只是敢打敢冲的名声，还有一套很鲜明的指挥逻辑：出手时必须坚决，目标达到后必须止步，撤退途中更不能留下可被对手利用的条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