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秋天,广州黄埔港,一位归国科学家踏上码头。他不是将军,也没有带回成箱的设备,同行者却明白,这个人带回来的,是一套先进国家赖以立足的科学方法。
这个人叫钱学森。
关于“美军上校称钱学森抵得上五个师”的说法,流传很广,具体出处却难以完全核实。能够确认的是,美国方面确实把钱学森视为重要航空航天人才,并长期阻挠他回到中国。那种阻拦,本身就说明了他的价值。
钱学森1911年出生于浙江杭州,1935年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学习,后转入加州理工学院深造,成为空气动力学和火箭技术领域的重要学者。新中国成立后,他多次提出回国请求,却被限制行动,直到1955年才终于离开美国。
有人劝他说:“留在美国,前途会更好。”
钱学森的回答很干脆:“我是一名中国人,应该回到祖国需要的地方。”
归国之初,国内几乎没有完整的航天工业体系,试验设备、技术资料和专业人才都十分缺乏。钱学森没有把困难停留在口头上,而是参与组建科研机构,推动导弹、火箭和航天事业形成系统布局。他的贡献,不只是解决某一个技术问题,更在于帮助中国建立起一支能够持续攻关的队伍。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新疆罗布泊爆炸成功。钱学森并非原子弹的单独研制者,但他在国防科技体系建设和导弹运载技术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核武器能够从图纸走向试验场,靠的是多个学科彼此配合,绝不是某一个人的孤立功劳。
与钱学森相比,钱三强更像一位把分散力量组织起来的人。
钱三强1913年出生,早年在清华大学学习,1937年赴法国巴黎大学镭学研究所工作。他与何泽慧共同从事原子核物理研究,在裂变现象方面取得成果。1948年回国后,他参与筹建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逐步成为新中国核科学事业的重要组织者。
1955年,中央决定发展原子能事业,钱三强承担了大量规划、协调和人才培养工作。那时,国内相关资料少,实验条件简陋,许多设备甚至需要自行设计。1959年以后,外部援助中断,科研人员只能依靠自己的计算、试验和反复验证继续推进。
钱三强曾对身边同志说过类似的话:“别人能做到的,我们也一定能做到。”
这不是一句轻松的口号。原子弹涉及理论物理、材料、化学、工程和精密测量,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让多年努力归零。钱三强的重要性,正在于他懂科学,也懂得把不同专业的人拧成一股绳。
第三个人,是黄旭华。
1958年,核潜艇研制任务启动。黄旭华当时还不是广为人知的专家,却被调入这项高度保密的工程。那时中国既缺少现成资料,也没有建造核潜艇的经验,国外技术封锁更使任务难上加难。
科研人员只能从基本原理入手,计算艇体结构、动力系统和稳定性。黄旭华带领团队反复推演,甚至用简化模型验证设计。没有大型计算设备,就靠算盘、纸笔和人工计算;缺少试验条件,就想办法制造替代装置。
有人问他:“这么大的工程,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结果?”
黄旭华回答:“只要方向正确,一步一步做下去,总会有结果。”
为了保守机密,他多年没有向家人透露真实工作内容。父亲去世时,他也未能说明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个人生活被压缩到最低程度,工程却一寸一寸向前推进。1970年,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1974年正式服役,这标志着中国成为世界上少数掌握核潜艇技术的国家之一。
钱学森解决的是体系起步,钱三强承担的是核科学组织与人才建设,黄旭华完成的是尖端装备从无到有的突破。三个人的道路不同,却共同面对过同一种局面:没有现成答案,没有充足条件,也没有可以照搬的经验。
正因如此,关于那位美国军官评价的传闻,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五个师”这个数字,而是一个事实——当时的中国,已经开始用人才、组织和长期投入,补上工业基础薄弱留下的缺口。原子弹、导弹和核潜艇的成功,也并非偶然出现,而是无数科研人员在保密战线上共同完成的艰苦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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