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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海军的大力支持下,海湾产油国正在伊朗眼皮底下将大量原油源源不断地运过霍尔木兹海峡。

CNN报道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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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运数据追踪服务商Kpler的数据显示,上周经由这一关键航运咽喉运输的石油和石油产品平均每天达到1,310万桶,相当于战争爆发前每天1,710万桶通行量的近80%。

“如此庞大的运输量能够通过海峡,显然说明伊朗正在失去对这里的影响力。”Kpler大宗商品研究主管马特·史密斯(Matt Smith)说。

这一进展得益于一项复杂的运输行动,其中包括在军方护航下往返穿越海峡的运输船只以隐蔽的“黑暗航行”方式通过海峡。在过去几个月里,这一行动帮助中东产油国恢复了相当规模的石油运输。近期海峡运输量增加的另一个原因,是沙特阿拉伯的石油重新通过这里运输。此前,沙特石油主要改道红海,但本月早些时候,与伊朗结盟的胡塞武装袭击了沙特一条重要输油管道。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这种现状还能维持多久?美国军方正在这一地区投入巨大的资源,仅仅为了确保石油能够顺利运出。与此同时,全球石油库存仍在不断下降,逐渐逼近维持正常运营所需的最低水平,而燃料价格仍处于或接近历史最高水平。

现在,被逼入困境的伊朗开始展开反击。

高度紧张的市场

尽管全球正经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石油供应冲击,但石油市场似乎仍有层出不穷的办法将石油送到消费者手中。

摩根大通(JPMorgan)的数据显示,在对伊朗战争期间,全球石油库存已经减少约20亿桶,但市场仍然支撑了下来。市场能够取得这一惊人的结果,一方面依靠输油管道改道以及军方协助的穿梭运输服务等创新解决方案,另一方面也得益于海湾地区以外石油产量的增加。更重要的是,全球石油需求出现了大幅下降。

油价依然高得令人不安,但市场采取的各种灵活应对措施阻止了原油价格逼近2008年创下的历史最高纪录。

尽管如此,目前霍尔木兹海峡的局面根本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石油是一种实物商品,市场力量最终必然会发挥作用。目前,从石油库存中提取的原油数量超过补充进去的数量,因此市场最终将达到长期以来一直被预测和担忧的临界点。届时,石油库存将不足以满足需求。一旦这种情况发生,油价就必须大幅飙升,通过压低足够多的需求来维持供需平衡。

没有人确切知道这一时刻何时会到来。

摩根大通全球大宗商品策略主管娜塔莎·卡内娃(Natasha Kaneva)已经不再试图对此进行猜测。

两周前,卡内娃在给客户的一份报告中承认:“自伊朗冲突开始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没有基准情景判断。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建立模型来预测最终局面。”

她认为,现在的关键已经不再是战争会持续多久,而是市场还能维持多久,继续向实体石油客户提供他们所需要的石油。这两件事可能彼此相关: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的问题无法得到真正解决,那么全世界只能寄希望于市场的石油库存能够继续支撑下去。

石油运输陷入拉锯战

所有这些市场机制都为经济理论和供求分析提供了可能。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对于普通人的钱包而言,这些几乎没有什么意义。

整个9月,油价一直徘徊在每桶90美元以上,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每桶100美元以上。汽油价格已经接近这场战争爆发以来的最高水平。柴油价格同时受到伊朗战争和俄乌战争影响,本月早些时候已经突破此前的历史纪录,目前价格远高于每加仑6美元。

油价没有上涨到每桶150美元,对于那些加满一箱油就要花100美元的美国人,或者那些为了获得货物配送而不得不支付高额燃油附加费的企业来说,并不能带来多少安慰。

由于没有太多新的信息可以作为依据,近几个月市场交易主要围绕达成和平协议的可能性展开。战争期间,总统川普频繁发表言论,声称即将与伊朗达成协议、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这些言论对油价产生了异常巨大的影响,远远超过实际石油运输量本身带来的影响。

本月早些时候,这种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当时,胡塞武装轰炸了沙特东西输油管道,导致大约每天700万桶流向红海的石油运输暂时中断,其中超过一半原本是从霍尔木兹海峡改道而来的。油价一度逼近每桶110美元,但随后沙特再次找到了应对办法,显示出对当前局势极强的适应能力,将石油重新改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

与此同时,Kpler表示,上周日的卫星图像显示,沙特西海岸延布(Yanbu)和穆阿吉兹(Al Muajjiz)两个重要港口的全部7个泊位均已开放,这表明东西输油管道的运输量已经重新提升。

那么,这样的运输规模能够持续下去吗?

“就目前而言,这种变通方案似乎正在发挥作用——只要伊朗允许它继续运行。”卡内娃在本月早些时候的报告中说。

由于美国海军的封锁,伊朗自身的石油无法通过海峡运输,而其最重要的经济筹码也正在丧失,因此伊朗已经加大了对途经海湾地区油轮的袭击力度。

“毫不意外,随着伊朗试图阻止船只通行,针对油轮的袭击已经变得更加频繁,”史密斯指出,“随着伊朗试图重新夺回对海峡的控制,我们应该预期这种情况将继续下去。”

因此,石油市场仍然陷入僵局:美国军方正在付出越来越高昂的代价,努力维持一种不可持续的现状,而这种现状仍在让企业和消费者承受高昂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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