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州大学最近说,从9月24号开始,不再往美国海军那边送人类遗体了。不送了。合同不续了。项目停了。

这个项目干了多久?五年多。干什么用的?给以色列军队的军医做训练。

你想想这个事。死人。人类的遗体。捐给医学院做研究用的。结果被拿去卖给海军,海军再用来教以色列的军医怎么处理战场创伤。遗体成了教学道具,而且是那种“非常逼真”的教学道具。

南加州大学凯克医学院的说法是,因为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不再提供遗体了,所以南加州大学这边也就不续签合同了。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那边给的理由是什么呢?说他们那个外科技能实验室“不符合涉及人类遗骸课程的相关标准”。

你看这个理由,跟伦理没关系,跟家属同不同意没关系,跟这个项目该不该存在没关系,就是实验室不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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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是2024年曝出来的。南加州大学自己的校内新闻平台“安纳伯格媒体”把它捅了出来。曝光的时候,美国海军已经付了超过86万美元,拿到了至少89具遗体,其中32具是专门用来训练以色列军人的。

这89具遗体是怎么用的呢?一种是“新鲜遗体”,就是完整的人类尸体。另一种叫“灌注遗体”,就是往遗体里灌人造血液,让尸体的血管里充满了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一个还活着的、正在流血的人。用这个东西来模拟战场上的伤兵,让以色列军医在上面练怎么止血、怎么处理枪伤、怎么缝合爆炸造成的创伤。

说白了就是,你死了,你的身体被灌上假血,然后被人拿刀在上面划,拿器械在上面戳,练习怎么救战场上快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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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捐遗体的人知道这事吗?不知道。

据半岛电视台的报道,有一位叫米里亚姆·沃尔平的人,她的母亲珍妮特2021年去世,101岁,是个参加过二战的退役飞行护士。老太太生前安排把自己的遗体捐给南加州大学。沃尔平后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说了一句原话:“我恶心到胃里翻江倒海。”她不知道母亲的身体有没有被拿去给以色列军医练手。

半岛电视台的纪录片还发现,南加州大学和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遗体捐赠同意书里面,根本没有明确写“遗体可能被用于培训外国军队”这句话。

家属签同意书的时候,看到的是“用于教育和科学研究”。谁能想到“科学研究”的意思是往尸体里灌假血、模拟胸部中弹、让外国军医在上面练手?

而且很多遗体据信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没有人来认领,没有人来问,就这么被送走了。

南加州大学凯克医学院说,大学没有从这个项目里获利,海军付的钱只是“成本”——获取遗体的成本、人力的成本、管理开支。

但是安纳伯格媒体披露的数据是,南加州大学从这个项目里获得了超过100万美元的收入。海军付了86万,南加州大学收了100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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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多万,减去86万,中间还有差额。这个差额是什么?是“专家费”吗?是“管理费”吗?不管叫什么,反正钱是进来了。

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里?不在钱。在于家属不知道。

你想想,一个人决定把自己或亲人的遗体捐给医学院。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决定?这是一个人对自己身体最后的安排,也是家属对医学的信任。他们签同意书的时候,脑子里的画面是:我的身体会被学生用来学解剖,会帮助医学进步。

结果呢?身体被灌上假血,被当成“战场模拟器”,用来训练一个外国军队的军医怎么处理枪伤和炸伤。

这不是“教育”。这是把人当耗材。

南加州大学对半岛电视台说,这个课程“本质上是教育性质的”,以色列军医是“非战斗人员”。

好,那我们来掰扯一下这个说法。以色列军医是不是“非战斗人员”,咱们不争论。但问题是,训练的内容是什么?“战伤外科技能”。什么战伤?枪伤、爆炸伤。训练的目的呢?让军医在战场上能更快地处理这些伤。这是为了什么?为了在战争里救人,或者说,为了让受伤的士兵能更快地被送回战场或者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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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教育”。这是军事训练。只不过训练场地在洛杉矶,器材是死人的身体。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停止提供遗体的理由是“实验室不符合标准”。这个理由选得很巧妙。它把一个伦理问题转化成了一个技术问题。实验室不达标,所以我们不提供了。听起来像是卫生检查没通过,跟伦理一点关系都没有。

CAIR-LA(美国伊斯兰关系委员会洛杉矶分会)的声明说得很直白:这个决定可能不是出于“道德良心的转变”,但至少是一个开始。他们还说,合同虽然停了,但那89具被当成“战争和占领的一次性工具”的遗体,他们的尊严被践踏这件事,不会因为合同停了就消失。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这个项目从2018年就开始了,以色列军医甚至从2013年就开始来洛杉矶参加这种培训。五年多,快十年。曝光之后又拖了两年才停。停的理由还不是“这事太缺德了”,而是“实验室不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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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我们错了”。没有一个人为那些不知情的家属说一句“对不起”。没有一个人承认把人类遗体卖给外国军队做战场模拟训练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说实验室不达标。南加州大学说因为圣地亚哥不提供了所以我们也不续了。海军什么都没说。

三方默契地把这件事收场了。家属不知道。社会不知道。如果不是一个学生记者去挖,这件事可能还在继续。

一个退役的二战飞行护士,把自己的身体捐了出去,希望帮到医学。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灌上假血,有没有被当成靶子,有没有被用来教别人怎么处理爆炸伤。

她说“我恶心到胃里翻江倒海”。但恶心完了呢?合同停了,事情翻篇了。

那些遗体早就用完了。那些家属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