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美学子】第3911期

13年国际视角精选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陈屹视线】教育·人文·名家文摘

让认知 永远快人一步


硅谷迎来投掷级别的重磅炸弹



AMD(Advanced Micro Devices)这个全球领先的半导体公司,核心业务包括CPU、GPU和AI加速器,是英伟达、英特尔在高性能计算和AI芯片领域的重要竞争者,

刚刚宣布以约82亿美元(全股票交易)收购AI研究巨头World Labs,斯坦福大学教授李飞飞的创业公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硅谷英才 AMD CEO 苏姿丰 和 硅谷AI教母 李飞飞

交易完成后,World Labs联合创始人、被誉为“AI教母”的李飞飞将正式出任AMD执行副总裁兼首席科学家,直接向CEO苏姿丰汇报。

这不仅是今年AI圈最昂贵的收购之一,更标志着AI下半场的风向彻底变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World Labs 李飞飞领导的团队



82亿买的不是公司,是“模型定义权”

很多人疑惑:一家百人规模的创业公司,凭什么值82亿美元?

答案在于World Labs的核心武器——空间智能(Spatial Intelligence)与世界模型(World Models)。

其旗舰产品 Marble 能够直接将文本、图像生成为可交互的 3D 物理环境,为机器人训练和工业仿真提供虚拟底座。不同于只会在屏幕上打字、画画的LLM,World Labs让AI具备了对三维空间与物理法则的认知能力。

算力巨头的防守反击:反向定义硬件

过去,芯片巨头是被动等待大模型提出算力需求;而现在,AMD要抢下下一代AI的“模型定义权”。

通过将李飞飞团队揽入怀中,AMD能直接让顶尖模型架构师参与设计下一代芯片、软件生态与系统架构。

AMD官方明确表示,此举将直接指导未来的硬件路线图,精准击中与英伟达竞争的核心战场。

从“谁拥有更多GPU”到“谁能让AI理解物理世界”,苏姿丰用82亿美元买下了AI进入现实世界的关键船票。硅谷的新一轮算力与模型风暴,才刚刚开始!

注:李飞飞(Fei-Fei Li)华裔美国计算机科学家、斯坦福大学教授,被视为计算机视觉领域的重要学者。她创建了ImageNet,推动了大规模视觉数据集和深度学习的发展;近年来又创办World Labs,探索“空间智能”(Spatial Intelligence),成为全球AI领域备受关注的科学家之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导言】

今天的李飞飞,成功早已写入AI发展史。

但真正值得回望的,是25年前那个还只是普通大学生的她。那时没有光环,也无人知道她将走多远。

【陈屹视线】却在那个年轻女孩身上,看见了一些后来成功的伏笔。

她当然有幸运,更有幸运之外的底色。读懂当年的李飞飞,或许才能真正读懂今天的她。

独家 · 发现李飞飞 我在25年前

文/ 陈屹视线

篇首·倒带

2026年的今天,如果你在硅谷、在华尔街、在斯坦福谈论人工智能,你根本绕不开一个名字:李飞飞。

世界称她为“AI教母”“ImageNet之母”。科技界公认:没有她,就没有后来深度学习的真正爆发。她站在全球科技权力的风暴中央,无数高科技巨头、顶尖科学家仰望着她的方向。但每当看到这些饱和式的报道,我的脑海里,总会自动倒带,退回25年前那个极其普通的早晨。

2001年7月31日,美国东海岸,我按响了新泽西一户华人普通公寓的门铃。门开了,一位女学生站在我面前:短发、牛仔裤,微笑里带着超出年龄的定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01年7月31日【陈屹视线】在李飞飞父母家访谈中

那年,她24岁,刚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从西藏田野考察归来,即将自驾前往加州理工学院攻读博士。那时,她只是华裔学生潮里,最寂静的一滴水。

如果说她有什么特别,那就是她眼睛里的光,不是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而是一种近乎沉静的坚毅。她说话不急不慢,仿佛每一句回答,都是在整理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应付一位提问者。

那个下午,我们聊了整整三个小时,落笔成稿五万字,其中一万五千字,后来收录在我2002年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畅销书《背洋书包的孩子》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5年后,再次翻开那叠泛黄的手稿,指尖触到纸张的刹那,一种猝不及防的震撼击中了我:原来,后来改变世界的一切基因,早已在那个24岁女孩的心智深处完成了闭环。那些日后长成参天大树的全部根基,其实从一开始,就静静地藏在那粒无人问津的种子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连根拔起

成都重点中学的学霸,说起刚到美国最难的日子时,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一个比喻——那是我听过关于“移民”最准确的说法:她觉得自己像一棵树。原来长在自己的土地上,已经长出了叶子,甚至快要开花了。突然有一天,被连根拔起,扔到另一块完全陌生的土壤,新的土壤认不认识她,她的根还能不能扎进去,她不知道。

那不是阵痛,是身份的彻底清零。

1992年,15岁的李飞飞随父母移民美国,父亲在干洗店打工,她刚到美国时英文差到连公共厕所都不敢进,每次要先躲在门口,看见女人走进去,才敢确认那是女厕所。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却感到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无助。为了生存,她在中餐馆端盘子、接电话订外卖,但在那段蹉跎岁月里,她展现出一种罕见的“科学家特质”:冷眼观察这个新世界,美国孩子为什么敢随时举手?老师为什么允许学生当面质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童年时代的李飞飞与父母

她一边经历痛苦,一边解剖痛苦。15岁,她就学会了把自己抽离出来观察自己。这种“退后一步看世界”的冷峻视野,最终成为她日后撬动AI世界的支点。

02·没有锁链的家书

采访是在她父母新泽西那间简陋的公寓里进行的。这样的华裔家庭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把“改头换面”的重担压在独生女身上。但飞飞的父母从未说过“你要替父母争口气”,更没有“我们这辈子都是为了你”式的道德绑架。

她说,如果父母给予她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自尊、自强、自立。短短六个字,重逾千斤。

这六个字,在1999年普林斯顿毕业那年,迎来最惊心动魄的一次爆发。彼时美国互联网经济如日中天,名校毕业生只要点头,就能进华尔街或硅谷拿六位数高薪,对一个干洗店家庭而言,这近乎瞬间改命的机会。

李飞飞拒绝了。

她申请了全校一年只授予一人的“马丁·戴尔奖学金”,在1200多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研究计划却是:独自深入藏区,研究藏医与西方医学背后的思想体系,与牧民同吃同住一整年。

父母没有反对,也算不上支持——他们只是保持了沉默。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一年里,父母白天机械地搓洗衣服,每个深夜都提心吊胆祈求女儿平安,却在家书里写道:“我们在海拔几十米的新泽西,心却一直停留在海拔几千米的西藏。我们差一点就成了援藏后备军,就差脸上没有印两块‘藏红花’了。”

父母把所有恐惧,都熬成了幽默;把所有牵挂,都变成了托举,他们没有把焦虑编织成锁链,锁住鹰的翅膀。

后来,她的母亲在电话里,淡淡补了一句:她从小就是这样,只要认准了一件事情,不做成,是不会回头的。

03·英语成绩最低的名校申请者

普林斯顿每年收到全球最顶尖的简历,那个英语说不顺溜的华裔学生,究竟凭什么胜出?我专程拜访了当年面试她的招生官保罗先生。

七年过去,他甚至不需要翻档案,脱口而出:“Fei-Fei Li。”随后告诉我一个颠覆认知的事实:在他那一年面试的100多位全球精英学生里,李飞飞的英语考试成绩,是最低的一个。

按常理她该被第一轮淘汰。但保罗眼睛里闪着光:“她让我彻底忘记了成绩。”

原定20分钟的面试,因为墙上几张记录发展中国家贫困的人文摄影作品,被李飞飞反客为主,追问“这些照片里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贫困的根源到底是什么”,硬生生变成了一场两个多小时的思想对撞。到后来,两人甚至忘记了谁才是面试官。

面对“你为什么要学物理”的追问,她没有说“因为我聪明”,而是平静作答:科学本身,也是文化。西方科学的精髓是“还原主义”,不断拆解世界;东方文化强调人与自然的整体“平衡”。西方给了世界精准,东方给了世界协调。如果两者能融合,人类才能走得更远。

那年她才18岁,英语垫底,视线却早已越过分数线,投向东西方文明的握手言欢。

若理解了这段对话,就会明白为什么20年后,当硅谷巨头都在疯狂追逐算力与商业变现时,李飞飞却在斯坦福讲台上一遍遍疾呼“以人为本的人工智能”。

04·一句承诺,一生守望

面试快结束时,李飞飞指着墙上一张照片说:“有一天,我想去西藏。”面试官保罗当时只是笑了笑,年轻人的梦想他听得太多了,没有放在心上。

七年后的有一天,保罗正准备给这位优秀毕业生写一封祝贺信,电话响了。“您好,保罗先生,我是李飞飞。我只是想告诉您一件事,几年前我说过想去西藏,马上就要实现了。”

保罗后来告诉我,那一刻他鼻子发酸,不是因为她去了西藏,而是因为她专门打来一个电话,只为兑现几年前面试时的诺言——一句没有人会检查、没有人会记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忘记的话。

这个时代,人人都在说梦想、说初心,可说过的话,真正记住的人越来越少。她不是轻易许诺的人,可一旦说出口,就把它当成一份契约,她履行的,不是对别人的承诺,而是对自己的承诺。

一个人真正的高度,往往不是由天赋决定,而是由他如何对待那些别人已经忘记、自己却依然记得的承诺决定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5·放弃华尔街,她选择了西藏

那一年的西藏,可以被写成新式的朝圣:雪山、圣湖、诗和远方。但在我的采访本上,我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硬核。

没有网络、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洗澡是奢侈。她和牧民挤在漏风的帐篷里,吃生肉、糌粑,喝浓烈的酥油茶,跟着藏医走村串寨,看他们如何理解生命。

有一次坐吉普车翻越山口,路只有一车宽,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几百米深的悬崖,车轮几乎贴着崖边蠕动。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闻到死亡的气息。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她在日记里写道:“站在羊卓雍措湖边,我突然很嫉妒那些羊。因为它们属于这里,雪山属于这里,湖水属于这里,天空也属于这里。只有我,是一个匆匆经过的异乡人。”

这是最极致的孤独,但正是这种将人类彻底边缘化的孤独,让她在高原的风里第一次听清自己的心跳。她第一次真正理解藏医为何强调“平衡”,第一次意识到人类并非世界的中心。后来她反复强调人工智能必须服务于人类,而非凌驾于人类之上,源头正在这里。

她说过,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她生命里,好像一直有一种很“野”的东西。这个“野”字我一直没忘,它不是叛逆,而是一种拒绝按别人设计的人生去生活的本能。

06·她寻找的,不只是历史

1997年,南京大屠杀六十周年祭,李飞飞还是普林斯顿大二学生。当同龄人忙着考试、聚会、规划未来时,她把几乎全部课余时间投入到一个与专业毫不相干的事:组织一场国际学术会议,主题是南京大屠杀。

10个月,300多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35000美元筹款,邀请、联络、协调大部分压在她一人肩上。她白天上课,晚上写信,周末募款,常常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那一年,她拿到了大学四年里唯一一个A-,她笑着说,这是她唯一一次不是A,但她做了一件比分数更重要的事。

她为什么一定要办这场会议?她沉默片刻,慢慢说出答案:她希望大家记住南京,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让人类知道,任何民族都有可能成为受害者,也都有可能成为加害者。如果历史只属于一个民族,它永远无法真正警醒世界。

会议后来出版成《南京1937:记忆与愈合》——“愈合”比“记忆”更让我动容。记忆是为了不忘,愈合是为了未来。这是一位20岁年轻人的胸怀,也是后来那个始终强调科技必须服务于全人类的李飞飞,最早的精神底色。

访谈进行到第三个小时,话题转向一个更敏感的领域:种族、移民、身份。她讲了一个刚从北京来美国不久的男孩的故事,他为了保护被羞辱的中国女同学挺身而出,却被对方连续打倒三次,围观的学生无人上前制止。后来的调查里,许多目击者都说“我们没看清楚”。

她低头沉默良久,才说出一句我一直记得的话:“别人可以说,这种事情不是天天发生。可是对当事人来说,只要发生一次,就已经太多了。”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有一种经过思考后的沉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刚来美国时,她也曾把世界理解得很简单:中国、美国,好人、坏人,侵略者、受害者。但当自己也作为一个“有色人种”生活,她发现世界远比想象复杂,歧视她的人和帮助她的人,来自不同族群,也可能是同一族群。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站在历史里面。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开始站在人类里面。站在历史里面,看见的是民族与仇恨;站在人类里面,看见的是纯粹的人。她并未因此放弃中国身份,相反越来越珍惜它,只是拒绝再用仇恨去理解世界。

后来她主导ImageNet、推动全球AI合作、反复提醒科技界不要让算法加剧偏见。这些理念的源头,可以一直追溯到那个15岁移民美国、不断重新认识世界的华裔女孩。

一个真正伟大的科学家,并不是先拥有伟大的技术,而是先拥有伟大的价值观。

篇末·回响

采访临近尾声,我问了一个经典问题:“你觉得,你是谁?”

她没有用“普林斯顿毕业生”“未来的加州理工博士”这类标签来标价自己,想了很久,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她的答案:她生活在两种文化之间。中国给了她根,美国给了她翅膀。经历两种文化是她最大的优势,也是她最大的困难。她这种人,大概不会很快功成名就。也许十年以后,她还在为了理想痛苦地奋斗。

那是2001年,她24岁。她不知道十几年后ImageNet会像划破黑夜的闪电,彻底激活深度学习;不知道自己会被冠以“AI教母”的王冠;她什么都不知道,却精准地预言了自己——一条不轻松的路,一段甘愿忍受的冷板凳岁月。

这些年常有人问我:“采访了近千人,什么样的人最后最有成就?”我越来越难回答,因为成就有很多种:财富、权力、名望,这些都会改变。真正不会改变的,是一个人的底色。

如果一定要说李飞飞身上最珍贵的品质,我会说,不是聪明,也不是勤奋,而是一种极少见的统一,她说过的话努力做到,她相信的价值一直坚持,年轻时追求的东西到了中年没有改变。她没有因为成功而成为另一个人,她只是把24岁时的那个自己,体面地活到了今天。

对一个人来说,这比成功更难。

重新合上这本25年前的采访笔记本,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开始晕开,可那些谈话仿佛刚刚发生。我忽然明白,一个人物访谈作家真正的幸运,不是在聚光灯下发现传奇,而是在传奇尚未开始的时候,恰好坐在它的对面。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未来,连飞飞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认真地生活,认真地思考,认真地兑现每一句说过的话。而时间,最终替这一切作了见证。

真正伟大的人,从来不是因为掌握了剧本而走向成功,而是她早就想好了:无论命运给她发牌成什么样,她都会成为那个守望初心的自己。

后记

九十年代中期,我在美国遇到高小兰,那位曾为中国女排赢得世界冠军的漂亮姑娘,与郎平同代的队友。我说,今天的世界冠军名利双收,可比你们那时强太多了。她沉默片刻,回答得平静却极有分量:不能这样比。比她们更早的一代优秀运动员,连名利都没有,有的甚至被诬陷进了监狱。她赶上了好时代,已经很感恩知足了。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

回到翘楚李飞飞。她的成功不可复制,且同样离不开时代的托举。

九十年代,美国名校的竞争远未到今天这般白热化,招生官还有余地用手工筛选的方式,把那些标准化考试或许不达标、却拥有独特潜质的年轻人“捞”出来。放在今天的录取机制下,李飞飞很可能在第一轮就被分数线淘汰,一切故事,到此为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01年7月31日采访后,陈屹镜头下李飞飞送别时的瞬间

我之所以在25年后重新拿出那篇访谈,不是为了渲染一个传奇的起点,而是想呈现一个真实的人在成为“传奇”之前,经历过的挣扎、选择和坚持。而更令人怅然的是,像当年李飞飞那样奋斗的年轻人,如今可能再也拿不到那张通往名校的门票。

时代的窗口,不会永远为同一种人敞开。

所以,成功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胜利,它是天赋、努力、机遇与时代缝隙共同作用的结果。当我们终于站在聚光灯下,请不要只记得自己的光芒,也请记得:那束光,也曾来自一个恰好宽容的时代。


作者 陈屹视线

留美旅居40余年,90年代初即任纽约知名企业高管,伊始1999年担任《北京青年报》《北京青年周刊》“陈屹视线”专栏作家10年,著有教育、管理、情感类畅销书七部。曾在“新中国60年60位世界华人杰出女性”评选中,荣膺1977级代表人物。

30余年来,在海内外数十家主流媒体发表纪实作品数百万字,深度访谈逾千人,采访对象涵盖美国名校校长、各国驻华大使夫人、世界企业精英、名校家庭及海外知名学者、作家近千人等。2014年创办“留美学子”公众号,致力于记录教育、跨文化、成长历程,具有广泛影响力。

往期发表

点击图片 ↓↓↓ 百篇一网打尽

请点击↓↓图片·美国故事连载持续更新1-9


100个国家·1000座城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带你深度游世界】

喜欢就点“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