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床睡这些年,他退休金4800,一分都不给我,上个月却给小姨子转了2万块,我问他,他说是借的,借条我到现在没见着,他连饭都不回家吃

分床睡这些年,他退休金4800,一分都不给我,上个月却给小姨子转了2万块,我问他,他说是借的,借条我到现在没见着,他连饭都不回家吃

我叫王秀兰,今年58了,住在县城边上那个老家属院里。我们这院儿是早些年纺织厂盖的,6栋楼,没电梯,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楼道里堆着各家各户的酸菜缸和纸壳子。我跟老周住3楼,两室一厅,60来个平方,住了快30年。

老周叫周建国,比我大两岁,今年整60。他去年从县里的机械厂退的休,退休金一个月4800。我在超市给人理货,一个月1800,干一天算一天,没有退休金。我们俩分床睡,整整8年了。

8年前为啥分的床,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会儿他还在厂里上班,三班倒,有时候半夜回来,有时候凌晨4点就得走。我睡眠浅,他一翻身我就醒,醒了就再睡不着,第二天在超市站一天,腿都是肿的。后来我就说,要不你上小屋睡去吧。他也没说啥,抱着被子就去了。一开始说好了是暂时的,等他不上夜班了就搬回来。可后来他不上夜班了,也没搬回来。我也没提。就这么着,8年过去了。

这8年里,我们俩的钱是分开的。他的退休金他自己拿着,我的工资我自己花。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买菜买米,基本上是我出。他偶尔买点肉回来,往厨房台子上一放,也不说话。我做了饭,喊他一声,他就出来吃。吃完了把碗往水池里一搁,又回小屋去了。有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他在小屋看手机,门关着。一天说不上10句话。

我不是没想过这样不对劲。可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咋样?闺女嫁到市里去了,一年回来两趟。儿子在南方打工,连电话都少。我跟老周就这么耗着,像两个合租的,只不过不用交房租。

上个月的事,是我翻他手机翻出来的。

那天他洗澡,手机搁在客厅茶几上充电。来了条短信,屏幕亮了。我本来没想看,可那短信上写着“尾号8837账户完成转账20000元”。2万块。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他退休金一个月4800,不吃不喝也得攒4个多月。他平时抠得很,烟都抽最便宜的,怎么一下子转出去2万?

我拿着手机,手有点抖。他手机密码是闺女生日,我知道。我解开,翻到转账记录。收款人叫“刘玉华”。刘玉华是谁?我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是他妹妹,我小姨子。

小姨子叫周玉华,嫁到邻县去了,平时不怎么来往。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有时候过年回来一趟,拎箱奶,坐半个钟头就走。她男人好像在工地上干活,日子过得一般。可再一般,也不至于让老周背着我转2万块啊。

老周洗完澡出来,看见我拿着他手机,脸一下子就沉了。他说:“你翻我手机干啥?”我说:“刘玉华是谁?”他不吭声了。我又问:“你给她转2万块干啥?”他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说:“借的,她急用。”我说:“借条呢?”他说:“亲兄妹,写啥借条。”我说:“2万块不是小数目,你连跟我说一声都不说?”他说:“我自己的退休金,我乐意给谁给谁。”

就这一句话,把我噎在那儿了。我自己的退休金。是,是他的退休金。可这8年,家里开销哪一样不是我在出?他那4800,除了买点肉,剩下的都攒着。我算过,8年下来,他手里少说也有20万。这20万,我一分没见过。现在倒好,2万说转就转了。

那天晚上我没做饭。他也没问,穿了外套就出去了。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的冷锅冷灶,心里堵得慌。我给我闺女打电话,闺女说:“妈,你别急,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过了一会儿闺女回过来,说:“我爸说就是借的,小姑家孩子要交学费,急用。他说过几个月就还。”我说:“你信吗?”闺女不说话了。

第二天,老周没回家吃饭。第三天也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厂里老同事家下棋,晚了就住那儿。我说你住哪儿?他说你不用管。电话挂了。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那是10年前照的,闺女还在上高中,儿子还没出去打工。老周那时候还胖点,头发也没白这么多。我那时候也年轻,穿着件红毛衣,笑得挺开心。现在那张照片的玻璃框上落了一层灰,我也懒得擦。

到了第5天,老周回来了。回来拿换洗衣服。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小屋翻柜子。我说:“周建国,咱俩得说说。”他说:“说啥?”我说:“那2万块,到底咋回事?”他说:“我不是说了吗,借的。”我说:“借条呢?”他说:“没打。”我说:“那你让她补一个。”他说:“你咋这么磨叽呢?我妹还能赖我钱?”

我说:“你妹赖不赖你钱我不管,我就问你,你转钱之前为啥不跟我说一声?”他把柜门一关,转过身看着我,说:“王秀兰,咱俩分床8年了,我花我自己的钱,还得跟你请示?”我说:“分床是分床,可咱俩还是两口子吧?你给你妹2万,你跟我说一声不应该吗?”他说:“我跟你说了你能同意?”我说:“你都没说,你咋知道我不 同意?”他说:“你自己啥样你不知道?你连我买包烟都要问多少钱。”

我一下子就火了。我说:“我啥样?我这些年省吃俭用,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柴米油盐,哪一样不是我在管?你那4800,你自己攒着,我说过啥?你给你妹2万,我不是不让,我就是想让你跟我说一声,这过分吗?”他说:“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拿了衣服就走了。门关得很响。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就下来了。我不是心疼那2万块。我是觉得,这8年,我在这个家里,就跟个外人一样。他的钱是他的,他的事是他的,连他妹妹借钱,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后来我从邻居张姐那儿听说,小姨子刘玉华前段时间确实来过一趟。张姐说,那天她在楼下碰见刘玉华,刘玉华拎着个包,说是来看她哥。张姐说:“你嫂子知道不?”刘玉华说:“我哥在家就行。”张姐说,刘玉华上楼待了不到一个钟头就走了。那天老周没在家,是我去超市上班了。

我算了算日子,那天正好是转账的前一天。也就是说,刘玉华来找老周,老周不在,她就走了?不对,张姐说刘玉华上楼了。那就是老周在家?可老周那天明明说去钓鱼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我给小姨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我说:“玉华,我是你嫂子。”她说:“嫂子,咋了?”我说:“你哥给你转那2万块,是干啥用的?”她顿了一下,说:“嫂子,那钱是我借的,孩子上学急用,过段时间就还。”我说:“你哥说没打借条。”她说:“亲兄妹,打啥借条。”我说:“那你啥时候还?”她说:“年底吧。”我说:“玉华,你跟嫂子说实话,这钱到底干啥用的?”她说:“就是孩子上学啊。”我说:“你哥那天在家不?”她说:“在啊,咋了?”我说:“没事,我就问问。”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乱了。老周那天跟我说去钓鱼,结果是刘玉华来了。他为啥骗我?

又过了几天,老周还是不怎么回家。有时候回来拿点东西就走,有时候干脆不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说两句就挂。我去他常去的那个棋牌室找过他,老板说他好几天没来了。我又去他老同事老李家问,老李说:“老周啊?前两天来坐了一会儿,说要去市里一趟。”我说:“去市里干啥?”老李说:“没说。”

我闺女从市里回来了一趟。她去找老周谈了。回来跟我说:“妈,我爸说那钱真是借的,小姑家孩子考大学,学费不够。他说不跟你说是因为怕你多想。”我说:“我多想啥?”闺女说:“他说你平时就爱胡思乱想。”我说:“我胡思乱想?他背着我转2万,还成我胡思乱想了?”闺女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闺女住家里。老周没回来。闺女睡她原来的屋,我睡大屋。夜里我听见闺女在屋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啥。第二天早上闺女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问她咋了,她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闺女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屋里。60平的房子,突然觉得特别大。我走到老周那间小屋门口,推开门。屋里一股烟味,床上的被子没叠,枕头旁边放着个旧手机。我拿起来看了看,是他以前用的那个,屏幕碎了,还能开机。我翻了翻,里面没啥,就是些老照片。有一张是刘玉华年轻时候的,扎着两个辫子,站在老周旁边笑。那照片少说也有30年了。

我把手机放回去,关上门。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也有好几年没笑过了。

老周是前天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包子。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说:“趁热吃。”我没动。他也没再说话,进了小屋。过了一会儿,他出来,坐在沙发那头,我坐这头。中间隔着两个靠垫。

他说:“秀兰,那钱真是借的。”我说:“我知道。”他说:“她年底还。”我说:“嗯。”他说:“你别多想了。”我说:“我没多想。”他说:“那你这几天咋不吃饭?”我说:“吃了。”他说:“你瘦了。”我说:“没有。”

他就不说话了。坐了一会儿,又进了小屋。门关上了。

昨天晚上,我又翻了他的手机。他没改密码。转账记录还在。2万,转给刘玉华。日期是上个月14号。我又往前翻了翻,发现这几个月,他给刘玉华转过好几次钱。3月转了3000,4月转了5000,5月转了8000。加上这2万,一共3万6。

我把手机放回去。心里反倒不气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一个月4800,攒这些钱不容易。他平时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怎么就舍得这么一笔一笔地往外转?刘玉华到底遇上啥事了?老周为啥要瞒着我?

今天早上,老周又出去了。走的时候说去公园下棋。我站在窗户边,看着他出了院门,往右拐了。公园在左边。他往右走,那边是汽车站。

我没喊他。我回到屋里,把那张全家福从墙上摘下来,用抹布擦了擦灰。照片上老周穿着件蓝夹克,我穿着红毛衣,闺女站中间,儿子在旁边。那是10年前了。10年前,我们还在一张床上睡。

我把照片又挂回去。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阴着,像是要下雨。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老周骑自行车带我去赶集,我坐在后座上,手搂着他的腰。那时候他瘦,腰上没肉,我搂着搂着就笑。他问笑啥,我说你腰太细了。他说那你别搂了。我说不搂摔了咋办。他说摔了我接着你。

那是30多年前的事了。

我现在坐在这儿,等着老周回来。不知道他回来以后,我该说啥。我也不知道,他要是真不回来了,我该咋办。闺女嫁出去了,儿子在南方。这屋里就剩我一个。

我想问问你们,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你们会咋办?是装不知道,等他回来?还是把这事挑明了,问个清楚?还是干脆学他,各过各的,谁也别管谁?

我今年58了。我不知道我还能等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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