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的跳水队,最常被拿来对比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全红婵,一个是陈芋汐。
全红婵连着九个月没比正式赛,商业代言接到手软。
另一个姑娘呢,21岁,腰上绑着护腰带,还在跳水池里一天三练。
很多人替她可惜,说被全红婵压了这么多年,现在搭档都换了。
可你翻翻她这两年的履历,才发现,人家早就在另一条道上,走出了谁都够不着的高度。
先把这个对比说清楚。
两个人都是十米台的,一个2007年生,广东湛江农村出来的,一个2005年生,上海体育世家出来的。
从2022年世锦赛开始,她俩在女台单人这条线上,就被绑在一起,你赢一次我赢一次。
媒体写了两年零零后巅峰对决。
那阵子网上全是她输给全红婵的声音,说她是千年老二,说她被这个小两岁的姑娘压住了。
连她自己后来在央视采访里都承认,比完那阵子确实不甘心,第二天就开始犹豫,要不要接着跳。
可犹豫归犹豫,她第二天还是回了国家队训练馆。
这一回去,就是两年。
很多人没注意到,2026年这一年,陈芋汐干了什么。
全红婵因为伤病,上半年正式比赛几乎全缺席。
陈芋汐这边,5月跳水世界杯总决赛,她带着新搭档,把女双十米台的金牌又抱了回来。
6月亚运会队内选拔,她一个人跳出425.80分,比第二名高了整整70分。
这个分数比她自己在巴黎奥运夺冠那场还要高。
世锦赛上她第四次把女台单人金牌挂在了脖子上。
现在她手里有奥运、有世锦赛,就差一枚亚运会女台单人的金牌。
三大赛里就差这一块。
9月26号名古屋亚运跳水开赛,她要去把这块金牌补齐。
出发那天在日本机场被人拍到,腰上绑着护腰带。
21岁的姑娘,腰已经伤了,可她还是上了飞机。
可这只是她的一面。
你要真把她这两年做的事列个清单,会吓一跳。
2024年8月,她正式去同济大学报到,读的是运动训练专业。
学校给国家队队员开了弹性学制。
工作日她在体育总局训练馆压水花,周末回学校上课考试。
发表在《同济大学生》报迎新专刊上。
她在里面写,跳水没有天生的满分,只有摔出来的标准。
大学也是,别怕走弯路,那些看似没用的努力,都在悄悄塑造未来的你。
这哪里是一个21岁运动员写的东西,这是一个把自己活明白的人,写给新生的话。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在场外铺的那些路。
2024年她有了一个新身份,国际泳联运动员委员会委员。
这是干嘛的,就是运动员在世界泳联里面的代表。
要开会,要发言,要投票,要跟来自全世界几十个国家的运动员打交道。
2026年初她接受上海徐汇区政府采访时说,
自己2026年有两个目标,一个是站上亚运赛场,一个是把英语再练好一点。
一个跳水里泡大的运动员,已经开始用英语在国际组织里为自己这代运动员说话了。
这条路上,全红婵还没走。
你再看她的商业选择。
2026年TopBrand那个中国品牌青年500强榜单,全红婵排第31位,陈芋汐排第95位。
差了64名。
很多人替她着急,说你看人家红婵接代言接到手软,你怎么不接。
陈芋汐怎么选的,2026年她把所有占用训练时间的娱乐化商演,全推了。
小红书账号倒是更新得勤,发的全是训练日常、生活碎片,一条广告都不带。
她自己算过账,现阶段她最值钱的不是代言,是跳台上那枚金牌。
9月11号她21岁生日,人家小姑娘过生日是开派对收礼物,她在训练馆加练力量。
晚上发了个亚运装备开箱的视频,就说了一句备战状态很好,连个庆生蛋糕都没提。
为什么她能这么稳,你得看她是怎么长大的。
陈芋汐是上海人,妈妈以前是跨栏运动员,爸爸是体育圈的。
她从五岁开始练跳水,中间经历过最恐怖的发育关。
女生到了十一二岁个子往上蹿,身上长肉,动作全变形。
多少女台选手就毁在这一关。
她硬是靠一天八百个跳,把那关熬了过去。
主管教练余晓玲从她小时候就带着,一路陪她从上海跳到奥运。
这姑娘骨子里是上海那种小囡,看着安安静静,实际上主意特别正。
她跟媒体说过一句话,每次走下领奖台,就意味着一切从零开始。
你听听这心态,拿了多少次世界冠军,第二天起床还是从零开始。
再说回她和全红婵,两个人其实从来不是什么对手。
是被媒体绑在一起比了三年。
全红婵有全红婵的路,农村出来的孩子,水花消失术是天才,性格真,故事感强,品牌方爱找她。
那是她的天赋和命。
陈芋汐有陈芋汐的路,体育世家出来的,读书,念大学,练英语,竞选国际组织委员。
21岁已经开始想退役以后干什么。
她小时候说过想当医生,现在对生命科学还有兴趣。
闲了她去攀岩,看话剧。
一个21岁的姑娘,跳台之外的世界,铺得满满当当。
两个人没有谁输谁赢,只是选了两条不同的路。
一条是被流量推着走的路,一条是自己一步一步铺的路。
这一次名古屋亚运,全红婵没来。
陈芋汐一个人报了单人加双人,双人搭档换成了卢为。
单人项目上,她要去拿那块从来没拿到过的亚运金牌。
奥运两回摘银,世锦赛拿了四次,就差这一块。
腰上绑着护具,21岁,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很多人以前说她千年老二,被全红婵压住了。
现在再回头看,这个被压住的姑娘,在跳台上继续跳,在大学里继续读,在国际泳联开会,在飞机上绑着护腰去比赛。
她没有跟任何人比,她只是在自己的那条路上,一步一步往前挪。
挪到今天,那条路已经宽到,很多人高攀不起了。
竞技体育最残酷的地方,是领奖台上只能站一个人。
可人生不是领奖台,人生是一条很长的路。
有人在这条路上被流量捧着跑,有人在这条路上默默给自己修辅路。
陈芋汐选的是后者。
21岁,腰上有伤,手里有世锦赛金牌,背后是同济的教室,前面是国际组织的席位。
她没有把自己活成谁的衬托,她活成了自己的底气。
这大概就是离开全红婵之后,她给所有人最好的回答。
不用谁来可怜,不用谁来对比。
她自己站在那里,就是一条别人走不通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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