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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秋借着朋友家的喜事回了趟家,我说的这个家并非老家,是我在县城的房子,我的住处,也算是独家小院。

小院建于1993年,我们一排六家,共同出资建设,一样的结构,外墙装饰颜色材质也是一样的,

房子共三层,加上小院大约三分地。

我们位于第一排,前边的人行道很宽,可以同时两辆东风货车你来我往,因与老县长同排,人称“领导排”,引来不少羡慕和冷眼。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确实也感到方便和满意。

事有利弊,这条道因宽了一些便成了路,后边左右六排三十多户人家的通行路,自建房以来,门前这条路就没有安静过,做生意的早晚出摊响声不小,最头疼的是后面各家装修,盖房拉东西,车流不断,把我们这个第一次铺设的路面压出了几个大坑,一下雨每家门前都是一摊水。

不仅我们不方便,前面的人家也不愿意。因为水泡到了他家的房子,我们便商量,决定再铺垫重修一次,高了不少,又一年不到,路又被压坏了,连同我们在路中间的坚固的井盖都压塌了,以至于水表裸露,无奈我们商量着再修。

别无办法,这一次我们下了很大的力气,再次打开路面深挖地基约两米,螺旋钢还用8毫米钢筋编织钢筋笼,用混凝土浇筑,这次路面总算平整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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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水问题又摆在了眼前,进水还好说,污水处理是个难事,因为南边下水道不通,污水根本无法自然流出,当时我们每家都打了渗坑,定时由污水处理车清理。

后来,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也不是个办法,我们便寻思着从根本上解决,后经与南边两个小区还有当时的生产队反复协商,总算有了办法,打明渠,自北向南排出,这才算消停,当然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说这些话都是多余的,这就是说“搞特权也是尴尬的事。”

那年孩子们陆续到市里工作了,我们也便跟着他们一块生活,算起来将近二十年了。二十年间,因各种原因,很少回去,在家小住也是一两天的事。尤其近十年来,在家住一晚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的。

这次回家,已是下午,天下着雨,我拿出钥匙开门时,来来回回的转扭,锁就是打不开,有路人说,认错门了吧,我心生苦涩。许久,门终于打开了,又用较长的时间打开了客厅的门,毕竟我是她的主人,只是生疏了些。

进了房间,先推电闸,还好,电通着,我顺手打开了客厅所有的灯,一片光明。

稍坐,走向院内,雨还在下,小院被雨水冲的干干净净,院内石榴树根深叶茂,长大了许多,零零星星还有几个石榴挂在枝头;月季,牡丹,在东侧花带里安好;西边,那棵被称为“畸形树”也看不到畸的形态,自上而下枝条拖的很长很长,叶子葱茏。只是中间长出来大拇指粗的一棵小竹子,虽不协调,但也算一枝独秀,留着它吧,就让它茁壮成长吧!

几盆芦荟,叶子厚实向上,剑拔弩张,很有生机,放眼望去,满心欢喜,隐放在畸形树下的葱兰,更是让我喜出望外,原以为春夏无人照看,更谈不上浇灌,心想不知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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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把她拉出来,她竟然坚强的活着,还是那样的绿翠,只是雨把她打弯了腰,但我想,雨停后,过不了几日,她仍然会竖立起来,并且一定会开出洁白的小花。每年都这样,也是对故人的一种思念,这是我最大的喜欢,因为我无数次见证过她死而复生的奇迹。顿时,我满身的慷慨。

尔后,又环顾客厅,静好如初,字画鲜亮,电视柜上的摆件优雅有趣,景泰蓝花瓶仍存新釉,油漆过的根雕,不腐不朽,餐桌椭圆形餐桌,光滑如镜,六个座椅端端正正,一簇干盆花,新颖别致,平添几分情趣。

走进卧室,揭开床罩,掀开干净的被褥,十分舒适。

就这样,在家住一晚吧,我决定,晚上睡得踏踏实实,香香甜甜。

次日午后,又将启程辞别,一缕怅然悄然漫上心头——说到底,这方载着半生奔波与血汗的归处,原是我耗了大半生心力撑起来的根脉所在。

客厅,两根金色的柱子,红色双喜都在,她见证了儿子的婚礼,女儿出嫁时的情景,忽然间,我心里有种酸楚,但也是欣慰,毕竟孩子们在外也有所成就。

临走时,我把大门关上,用钥匙多次拧巴,仍然不好滑动,我的家,我的锁,已经和我成了陌生人,心中不是个滋味。

向前走了几步,太阳出来了,阳光洒满一院。

我知道,这灿烂的秋色,是我的归途,我的希望,我老年的寄拖,更是我老年不再漂泊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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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段治卿,中共党员,已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