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剧收官之后,弹幕上最热闹的话题,不是哪场枪战拍得燃,也不是马憩和林看山谁更高明,而是二处那间办公室。有人翻来覆去地比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最像内鬼的三个人,都不是冲在枪战里的人。
头一个,是管着全处伙食和新人培训的吴加利。蒋在珍躲进藏身处那段日子,往楼上送吃食的就是他。魏广进和马憩在二楼把澳门那边的航班、落脚点商量了个遍,楼下听不清,可一个端着托盘楼上楼下跑的人,耳朵是闲着的。后来新人培训的名单、流程、保密规矩也都过他的手,饭桌上一句家里几口人、往后什么打算,落到有心人耳朵里,就是一处漏风的口子。
再一个是档案室那位大姐。会议纪要、行动方案、审讯笔录,转一圈全归到她手上。文件摆在处长桌面上的时候,看见的人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可一进资料库上了架,经手的人就一串接一串。要是蒋在珍的撤退预案和春雷行动的名单都从她手里过,那漏的就不光是哪一个人的嘴,是整条线最后的收口。
第三个是管出车记录的老尹。他像内鬼像到了骨子里:古玩街那回把生瓜蛋子李华东往黑包男那边带,后门那条消防通道偏偏那一晚没人守着,蒋在珍撤走的每一步他都在场。可巧到这份上,反而让人犯嘀咕,是不是有人故意把他推到台前,让大伙儿都盯着他,真鬼才好接着藏。
摆这盘棋的人是魏广进,他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句口号。测谎仪、微表情那套他都不信,就坐在灯下翻旧档案,一笔一笔对时间:谁总慢半拍、谁老在名单里、谁回回都能洗得干净。最狠的是他放出来的那份绝密方案,说是只有核心层能看,其实是个钩子,等的是谁先坐不住、走哪条道把话传出去。他还故意冷着老尹,只跟马憩交底,喂不同的人不同的料,看哪个池子先渗水。
马憩追林看山追了二十年,这人本身未必有鬼,可他周身漏风的窟窿实在太多。随口一句话,能被记进出车单;叫吴加利送碗面,话就到了饭桌边;调出来的卷宗,档案室那位又过一道手。对面甚至犯不着收买他,只消在他消息经过的每一站放一只耳朵。
何春晓、李华东这样的新人,更像摆在明面上的卒子:一个背着父亲的旧账,情绪一上头就压不住,天生一副担责相;一个在古玩街被人推了一把,白白挨了枪子,到底是灭口还是搅浑水,谁也说不清。至于蒋在珍,她咽气前那句“内部通道通了”,才是真正丢进池塘的石子,谁听了心里发慌,谁急着堵口子,站岸边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全剧最让人心里发堵的,是成泰燊在海边的那场戏。他分明知道,鬼就藏在天天跟他打招呼、一起吃饭、一起开会的人堆里,面上却还得笑眯眯地张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眼瞅着战友可能倒下、新人见了血,也不能收网,因为大鱼还没咬钩。
那碗面从滚烫放到坨,他一筷子都没动。等的不是宵夜,是个名字。面会坨,水会凉,夜会深,猎手不着急。到底是谁,您把这三个人再掂量一遍,心里八成就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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