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接手德国零售巨头麦德龙在俄全部资产的,居然是麦德龙自己俄罗斯区的一把手。这件事曝出之后,不少做跨国生意的老板都后背发凉。刚签完的总统令,把麦德龙在俄所有股份转去一家俄麦德龙2001年就进俄罗斯了,一扎根就是二十五年,一直是集团内部的增长黑马。上一财年在俄销售额有26亿欧元,占集团总增长的三分之一,还开了91家门店雇了差不多9000名员工,这么大一块肥肉谁舍得说扔就扔。它做的是B2B批发生意,本来想着闷声发大财,躲在聚光灯外不会出事,结果一纸总统令,经营权直接说没就没。
罗斯公司临时管理,这家公司居然20天前麦德龙自己发的声明也挺有意思,说从法律形式上看,公司还是俄罗斯子公司的所有者,但已经拿不到运营控制权了。说白了就是名分给你留着,实权已经没了。换谁碰上这事都得懵,好好的自己投资开的店,现在自己说的话已经不算数了。
才刚注册。
接手资产的这家叫UK Torg RUS的俄罗斯管理公司,注册时间是2026年9月8日,距离普京签署接管命令,刚好隔了二十天。它的全资持有人就是约翰内斯·托莱,也就是麦德龙俄罗斯业务的CEO。托莱在俄罗斯零售行业干了几十年,之前还管过欧尚和Globus的超市连锁,人脉经验都熟得不能再熟。前几天他还是给德国总部打工的职业经理人,转脸就成了俄罗斯政府指定的临时管理人,这不就是量身定做的安排吗。
俄罗斯官方给出的说法很客气,佩斯科夫明确说,这些法令不是为了更换所有者,只是引入外部管理。按总统令的规定,临时管理人只有运营权,不能出售或者处置资产,什么时候终止临时管理,也只有普京能说了算。听起来好像只是换了个管事的,没动原东家的所有权。
可放在现代企业制度里,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本来就是常事,核心问题在于,这个管理人不是股东选出来的,是政府直接指定的。现在麦德龙德国总部能改俄罗斯业务的采购策略吗?能调整门店的布局吗?能决定利润怎么分配吗?啥都做不了。那空留一个所有者的名头,还有什么实际价值。
这套临时管理的机制,也不是俄罗斯心血来潮搞出来的。2023年4月普京就签了相关总统令,定下了法律框架,明说这是对西方制裁的回应。前三年总共才用了17次,2026年一年就用了11次,节奏明显加快了不少。9月中旬刚把雀巢、欧尚等四家西方企业的在俄资产移交临时管理,11天之后就轮到了麦德龙,半个月不到连收好几家,动作相当快。
说穿了这事就是对等反制,德国自己早就这么干过。2022年德国政府就托管了俄罗斯石油公司在德国的炼油厂,2026年2月已经是第六次延长托管期限了。当时德国官员自己都公开说,之所以不直接没收俄方股份,就是怕莫斯科报复,没收在俄德国企业资产,当时还特意点了麦德龙的名。这下好了,怕什么来什么。
你托管我的石油资产,我就接管你的零售门店,这不就是双方互相拆牌桌嘛。有人说麦德龙活该,谁让他不早点撤出俄罗斯呢。可站在麦德龙的角度想,换成你是老板你也舍不得走,这么大一块增长蛋糕,说扔就扔,股东第一个不答应。而且它做的是批发生意,服务酒店餐厅和中小零售商,不直接面向普通消费者,本来就没什么抵制压力,换谁都会选择留下来接着赚钱。
这下好了,闷声发大财的路子直接走到头了。资产在人家地盘上,人家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托莱现在是俄罗斯政府任命的管理人,他听谁的,那还用明说吗。德国总部想要干预业务运营,基本已经不可能了。
你还别说,俄罗斯这套操作设计得真挺鸡贼。不搞粗暴的直接国有化,那样动静太大,扛不住国际舆论的压力。也不直接没收资产,那样法理上站不住脚,将来万一两国关系缓和了也不好收场。就走临时管理这条路,法律上给原所有者保留名分,实际控制权完完全全转移到自己手里。
这套操作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它是可逆的。克里姆林宫说得很清楚,临时管理是可逆的过程,只是目前没有逆转的前提条件。翻译一下就是,你想要我还回去也行,先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把该改的改了再说。这一下就把球踢给了德国和西方,让对方左右为难。
你说俄罗斯明抢吧,人家没没收产权,只是换了个管理人。你说这操作合法吧,刚注册二十天的公司,老板还是原企业的一把手,明摆着就是量身安排的。你说要反制吧,德国自己托管俄罗斯资产的时候,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法律工具,根本师出无名,你反制人家,人家就有理由接着接管更多德国企业。
可这么一来一回,过去几十年大家默认的国际商业规则就被一点点打破了。以前不管两国政府怎么博弈,大家都默认企业产权是受保护的,签好的合同是算数的。2022年之后,西方先冻结了俄罗斯三千多亿美元的海外资产,俄罗斯就搞出这套临时管理工具反制,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陷入了没有底线的循环。
今天你接管我的门店,明天我托管你的工厂,后天你冻结我的银行账户,大后天我作废你的专利,这么一步步升级下去,整个国际投资保护体系早晚会彻底失灵。现在只要是在对立国家有资产的企业,谁不犯嘀咕,自己的资产哪天会不会也出事。就连不少在华经营的德国和西方企业,现在都在想,万一以后地缘形势变了,我们的资产安全吗。
这事也不是孤立的个案,从2023年的达能、嘉士伯被接管,到2026年9月的雀巢、欧尚,再到现在的麦德龙,俄罗斯这套流程已经跑通了28次。目前还有21家外国企业的资产处在临时管理状态,背后是数以百亿欧元计的资产,几万工作岗位,几十年攒下来的商业网络,这些资产交出去之后什么时候能拿回来,没人说得准。
现在麦德龙在俄罗斯的门店还正常开门,员工也正常上班,供应链也没断,从外面看一切都和原来没区别。可实际上拍板的人已经换了,货架上摆什么货,赚的钱怎么分,什么时候开新店什么时候关店,全不再是德国总部说了算了。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接管,其实比直接没收还要难受。直接没收你还能上国际法庭申诉,这个呢,法律上不是没收,你连个明确的申诉由头都找不到。
这事说白了就是给所有跨国企业提了个醒,在地缘政治对抗越来越凶的当下,产权安全这四个字已经越来越金贵了。过去你可以默认不管发生什么,你的资产永远是你的,签的合同永远作数。现在这个默认的前提,已经被一个接一个的案例推翻了。你不想选边站,形势逼着你选边站,你想闷声赚钱,总会有人替你决定什么时候该收手。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俄罗斯对麦德龙在俄资产实施临时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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