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菩提老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散仙。

他是鸿钧老祖在混沌初开时,收下的第一个徒弟。论辈分,那高高在上的三清,还得跪下来叫他一声“大师兄”。

而灵台方寸山,根本不是什么修仙福地,而是一座镇压着远古禁忌的庞大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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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第五百年。

天庭巡界御史,游奕灵官,奉玉帝密旨,悄悄降临在西牛贺洲的地界。

他的任务很简单:查勘当年教出那妖猴的“斜月三星洞”旧址。

四周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黄雾。

游奕灵官捏着避毒诀,一脚踏碎了地上干枯的藤蔓。

“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他低头一看,头皮猛地炸开。

那根本不是藤蔓,而是一截灰白色的臂骨。骨头表面,还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

“这是……上古巫族的镇魂咒?”

游奕灵官倒吸一口凉气。他可是天庭正神,什么阵仗没见过。但这种只存在于洪荒传说中的邪门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道家散仙的道场里?

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走。

越往深处走,他越觉得不对劲。

路边的树木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树皮上长着像人脸一样的树瘤。风一吹,树叶发出类似女人呜咽的怪声。

在半山腰,他终于看到了那块传说中的石碑。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十个大字,不是用朱砂写的,而是用一种暗红色的液体涂抹而成。

游奕灵官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神仙的血!而且是等级极高的大罗金仙的血!

“这菩提祖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声音发颤。

越过石碑,原本应该是道观的地方,却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废墟的正中央,竖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

神像没有头。

不,准确地说,是头颅被人硬生生切掉,切口处平滑如镜。

而在无头神像的脚下,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上千个纸扎人。

红男绿女,画着夸张的腮红,嘴角咧到耳根,空洞的黑眼珠死死盯着闯入的游奕灵官。

一阵阴风吹过。

所有的纸扎人,竟然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嘻嘻……”

寂静的废墟中,响起了一声极其尖锐的窃笑。

游奕灵官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拔出腰间斩妖剑,厉喝:“什么邪祟!敢在天庭御史面前装神弄鬼!”

没有回应。

只有那上千个纸扎人,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们在动。

它们在向他逼近。

游奕灵官咬破舌尖,一口真血喷在剑身上,正准备施展天雷引。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无头神像背后的一面残破壁画。

只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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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混元开天图》。

最上方,画着代表天道化身的鸿钧老祖。

而在鸿钧老祖座下,一直以来的常识都是“一气化三清”,也就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三人。

但这幅壁画上,鸿钧老祖脚下,却跪着四个人!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砍柴的板斧。

三清,竟然都恭恭敬敬地跪在这个樵夫的身后!

“这……这不可能!”

游奕灵官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纸扎人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冰冷的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看懂了吗?看懂了,就把眼睛留下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方寸山。

02.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兜率宫。

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正烧得旺盛,整个大殿里弥漫着浓郁的丹香。

太上老君盘腿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养神。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老君!老君救命啊!”

游奕灵官连滚带爬地冲进兜率宫,“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童子们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

“嘶——”

看清游奕灵官的模样,两个童子吓得同时倒退了一步。

游奕灵官的一双眼睛,已经没了。

眼眶里空荡荡的,不断往外渗着黑色的脓血。最可怕的是,他的脸上、脖子上,竟然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黄纸,就像是正在慢慢变成一个纸扎人!

太上老君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

“游奕?你不是奉旨去查探方寸山了吗?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游奕灵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老君的道袍下摆。

“老君!假的!都是假的!那个菩提祖师……”

他疼得浑身抽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

“他不是散仙!我在残碑后看到了《混元开天图》!鸿钧老祖座下,有四个人!三位天尊,排在他的后面!”

“啪嗒。”

太上老君手里把玩的一颗九转金丹,毫无征兆地掉在了地上。

金丹滚落,发出清脆的回音。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两个童子从未见过老君如此失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太上老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他死死盯着游奕灵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你……你看清了?”

“看清了!是个拿板斧的樵夫!”游奕灵官哀嚎着,“老君,救救我!我中了厌胜之术,我的三魂七魄正在被抽走……”

太上老君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救游奕灵官。

相反,他一脚将游奕灵官踢开,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天道之下,只有三清!哪来的第四人!你定是被下界的妖邪迷了心智,产生了幻觉!”

游奕灵官愣住了。

空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血泪,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时慈眉善目的太上老君。

“老君……您在害怕什么?”

“闭嘴!”

太上老君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强大的法力瞬间封住了游奕灵官的嘴。

“来人!游奕灵官查勘不力,被妖邪附体,立刻打入天牢,没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天庭的金甲神将立刻冲了进来,将拼命挣扎的游奕灵官拖了出去。

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太上老君颓然地跌坐在蒲团上。

他看着八卦炉里跳跃的火苗,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个疯子……那个连师尊都敢反抗的疯子……他居然还在那里?”

老君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回想起了无数个元会之前,洪荒初开时的那场惨烈大战。

那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大师兄,为了保住那些不入流的旁门左道、披毛戴角之辈,竟然硬生生扛了鸿钧老祖三道紫霄神雷。

最后被削去顶上三花,剔除胸中五气,永远从天道名册中抹去。

“当年师尊明明说他已经神魂俱灭,为什么……”

老君猛地站起身。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玉帝知道。

玉帝那个蠢货要是派兵去围剿,惹怒了那个疯子,整个天庭都会被他掀翻!

“童儿!”

老君大喝一声。

“去!立刻去凌霄宝殿,告诉玉帝,方寸山不过是废弃的荒山,没有任何异常。游奕灵官是误入上古毒瘴,疯了!”

童子领命而去。

老君看着门外的重重云海,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那个禁忌的名字,绝对不能再被提起。

03.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

游奕灵官虽然被关进天牢,但他身上那诡异的“纸化”诅咒,却如同瘟疫一般,在天牢底层的狱卒中蔓延开来。

玉帝震怒。

他不顾太上老君的阻拦,暗中调遣了十万天河水军,由托塔李天王挂帅,浩浩荡荡地开拔西牛贺洲,誓要踏平这座装神弄鬼的荒山。

大军压境。

方寸山下,有一个叫“阎浮”的凡人村落。

李天王骑着高头大马,冷冷地俯视着这个破败的村子。

“天王,这村子透着古怪。”先锋官巨灵神压低声音汇报,“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唯独这村子里的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

“而且什么?”李天王皱眉。

“而且他们……没有影子。”

李天王心头一跳。

他定睛看去。

村口,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农妇正在洗衣服。烈日当空,她们脚下竟然真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她们洗的根本不是衣服。

而是一张张血淋淋的人皮!

她们一边在河水里搓洗人皮,一边嘴里哼唱着古老诡异的歌谣:

“天道残,地道缺。

太上无情,元始无义。

唯我祖师,斩天补地。

纸做骨肉,血画符衣……”

“放肆!”

李天王勃然大怒。

“区区凡人,竟敢非议天道,辱骂三清!传我将令,将这村子夷为平地,一个不留!”

“是!”

巨灵神举起宣花板斧,带领一千天兵,如狼似虎地冲进村子。

“杀——”

震天的喊杀声打破了村子的死寂。

天兵们挥舞长枪,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些农妇和老人。

然而,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长枪刺穿了农妇的身体。

没有血流出来。

“噗嗤”一声轻响。

那些农妇、老人、甚至是在街边玩耍的孩童,全都在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具轻飘飘的纸扎人。

“这……这是什么邪术?”

巨灵神愣住了。

就在这时,村子中央那座破败的土地庙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我早对悟空说过,让他不要再惹是生非。你们这群小娃娃,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随着叹息声落下。

整个阎浮村的地皮,开始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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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一间间土房、一口口水井,竟然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了一张张巨大的黄色符纸,冲天而起!

天空中,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黄纸遮蔽。

阳光被完全挡住。

方圆百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妖孽!敢在天军面前卖弄玄虚!”

李天王怒吼一声,祭出手中的玲珑宝塔。

宝塔迎风便长,化作万丈巨塔,散发出耀眼的金光,试图镇压这漫天的邪气。

“咔嚓。”

黑暗中,传来一个极轻微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用剪刀,剪断了一根线。

下一刻。

那座号称能镇压万物、连齐天大圣都能困住的玲珑宝塔,表面突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玲珑宝塔,竟然在十万天兵天将的注视下,直接炸成了漫天齑粉!

04.

“噗!”

本命法宝被毁,李天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天王!”

副将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护驾。

十万天河水军,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是玉帝最精锐的部队。他们习惯了用碾压的姿态去剿灭下界的妖魔鬼怪。

但今天,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主帅的法宝就被秒成了渣。

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恐怖,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快退!退出这片黑暗!”巨灵神声嘶力竭地吼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中,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黄符,开始无火自燃。

幽绿色的火焰在半空中跳跃,将整个山谷照亮得如同九幽地狱。

借着绿色的火光,天兵们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村子里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八卦阵上。

而在阵法的八个方位,分别站着八个高达百丈的恐怖虚影。

有的人身蛇尾,有的背生双翼,有的浑身长满眼睛。

“这是……上古大巫!”

军中一位阅历极深的老将,看清那些虚影的模样后,吓得肝胆俱裂。

“这些都是在洪荒大劫中陨落的远古魔神!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在这里!”

“呜——”

八个远古魔神的虚影同时发出一声苍凉的号角声。

紧接着,屠杀开始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暴力碾压。

一个长着牛角的魔神虚影,只是一脚踩下。

“轰!”

上千名天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踩成了肉泥。

一时间,方寸山下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十万天军,在这座连名字都不敢被人提起的荒山脚下,被当成蝼蚁一般肆意践踏。

“放过我们……祖师饶命啊!”

骄傲的天兵们崩溃了。他们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在血水里磕头求饶。

李天王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他死死盯着灵台方寸山的山顶,眼中充满了绝望。

玉帝错了。

整个天庭都错了。

他们根本不是在剿灭一个散仙的道场。

他们是闯入了一个远古恶神的领地,触碰了天地间最大的禁忌!

“谁来救救我们……”李天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十万天军即将全军覆没之际。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鹤鸣。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穿透了漫天的幽绿火焰。

一个骑着青牛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把太乙拂尘,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屠宰场般的阵法中央。

太上老君,终于被迫出手了。

05.

老君一落地,那八个远古魔神的虚影竟然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它们没有攻击老君,而是隐没在了黑暗中。

幽绿色的火焰渐渐熄灭。

漫天的黄符重新化作尘土。

李天王和残存的几万天兵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

太上老君没有看他们。

他死死盯着前方。

前方原本是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山峰。

此时,迷雾突然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向两边散去。

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小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石阶上方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木柴相互碰撞的声音。

李天王艰难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褐,脚踩草鞋,背着一捆干柴的年轻樵夫,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板斧,正慢悠悠地顺着石阶走下来。

樵夫看起来普普通通,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就像是一个最平凡的凡人。

可是。

当他踏下最后一步石阶,站在太上老君面前时。

整个西牛贺洲的天空,瞬间变成了死灰般的颜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瞬间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噗通!”

“噗通!”

包括李天王在内,所有残存的天将天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就连太上老君座下的那头青牛,也吓得四腿发软,跪伏在地。

太上老君死死握着手中的拂尘,指节泛白。

他强忍着想要下跪的冲动,脸色铁青。

那樵夫放下背上的干柴,随手将生锈的板斧砍在旁边的树桩上。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透着无尽沧桑的脸。

他看着太上老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几万个元会没见,你这骑牛的小童,倒也摆起三清的谱了。”樵夫的声音不大,却震得太上老君气血翻涌。

太上老君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低下高贵的头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了那个整个天庭都觉得荒谬的称呼:

“李耳……见过大师伯。”

此言一出。

跪在地上的李天王等人如遭雷击。

大师伯?!

太上老君是道教始祖,三清之首。能让他叫师伯的人……天地间根本就不存在!

除非……

除非是那个教出玉帝和三清的无上存在——鸿钧老祖的同辈?不!或者是比三清更早拜入师门的人!

樵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黄纸团,扔在太上老君脚下。

“别叫我师伯,我早被你那狠心的师父踢出师门了。”

樵夫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君,眼神却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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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现身,只为了传一句话。”

“当年,我保不下那些妖族大圣,只能躲在这方寸山当个缩头乌龟。”

“后来,我收了个猴子,本想让他替我出口恶气,结果被你们用五指山压了五百年。”

“这也就算了,成王败寇,我认。”

樵夫猛地拔出树桩上的板斧。

刚才还生锈的板斧,瞬间爆发出撕裂苍穹的刺目血光!

“但是今天,你们竟然敢带兵来砸我的道场?”

樵夫将板斧扛在肩上,歪着头,对着太上老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回去告诉玉帝,还有你那两个师弟。”

“三日之后。”

“让他把凌霄宝殿的龙椅擦干净,把三十三天外的玉虚宫腾出来。”

“既然你们觉得我教出来的徒弟是个惹祸精……”

“那我就亲自上天,教教你们这群晚辈,什么叫真正的‘定生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