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加班
——灵遁者
凌晨两点,你还在公司加班,整层楼只剩下你一个人。
你伸了个懒腰,忽然听见打印机响了。你走过去,看见一张纸缓缓吐出来,上面只有两个字:“快跑。”你以为是哪个同事的恶作剧,但环顾四周,工位空无一人,电脑屏幕都黑着。你走到窗边,想透口气,却发现对面楼层的灯全亮着,每一扇窗户里都站着一个人,齐刷刷地朝你挥手。你后背发凉,转身冲出办公室,等电梯时,你回头看见自己工位上的电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机了,屏幕上写着:“别回头。”
我在西安,02:15,路过你们写字楼,看见顶层灯还亮着,真替你捏把汗。
14、手机里的陌生人
——灵遁者
你发现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你的睡照,角度是从天花板上拍的。
你心跳加速,检查了门窗,没有入侵痕迹。照片时间戳是凌晨三点三十三分,那时你正睡得沉。你翻看相册,发现这种照片不止一张——七岁、十三岁、十九岁、去年冬天,全是你睡着的样子,拍摄地点从老家到出租屋,角度永远在正上方。最后一张是刚刚拍下的:你坐在床边,睁大眼睛盯着屏幕,而照片里的你,正闭着眼睛熟睡。
我在西安,03:34,今天我注定无眠,因为我迎来二宝。他刚刚睡着,我刚打开相册,我的最后一张,是我不认识的人。就像我二宝一样,现在好像我不认识他,他更不可能认识我。
15、末班车
——灵遁者
你终于赶上了末班公交车,车上除了你,只有一个靠窗的老人。
你坐下后,老人慢慢开口:“小伙子,这车不到你要去的地方。”你笑了笑,以为他糊涂了。车开过两站,老人忽然转过头,眼神异常清醒:“你三年前就下车了。”你愣住,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我在梦中,说不出话来很正常。我此刻的写作,全是胡编乱造,管他呢,反正现在看文学的人还多吗?正经文学还能吸引眼球吗?管他呢,就这样写吧。
我真的在西安坐过很多次202公交车,很多熟悉西安的朋友就清楚了,原来你是西安外事毕业的。没事,确实是那个学校毕业的,听说那个学校是补习班起家,我该自豪吗?如果我都能自豪,那北大清华该怎么办?低调,低调,我干脆就说,其实我没上过大学。
摘自独立学者,作家灵遁者散文小说集《无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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