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对菲律宾日前公布所谓新版“海图”的行为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回应。此前数日,菲律宾国家海事委员会纠集多家部门,在非法侵占的中国南沙群岛中业岛上高调举行仪式,推出包含中业岛、马欢岛等岛礁的所谓更新版“海图”,并宣称准备提交联合国备案。
这并非孤立的技术性测绘发布,而是马尼拉当局蓄谋已久的一场政治秀。
当海上的灰色挑衅撞上中国海警与海军维权执法的高墙后,菲律宾试图将战场转移到纸面上,以“测绘主权”、“公布海图”的伪法律形式,为其长达半个世纪的非法侵占披上一层“合法”外衣。国际法从来不承认盗窃者的登记表,更不会被莫名其妙的行政图纸所左右。
探讨中菲南海争议,任何脱离领土源头界定的讨论都是无源之水。郭嘉昆发言人明确指出,菲律宾的领土范围是由一系列国际条约确定的,包括南沙群岛在内的中国南海诸岛,从来都在菲律宾领土范围之外。
现代菲律宾国家的版图基石,由三部具有完全国际法效力的公约死死框定:一是1898年美西战争后签署的《美西巴黎条约》,其第三条用极其精准的经纬度网络,划定了西班牙割让给美国的群岛范围;二是1900年弥补划界微小遗漏的《美西华盛顿条约》;三是1930年确立英属北婆罗洲与美属菲律宾界线的《英美公约》。
在这三份奠定战后国际秩序与东南亚地缘格局的条约中,菲律宾领土的西部界线无一例外被严格限制在东经118度线以东。而中国南沙群岛的绝大部分岛礁,包括此次菲方在海图上重点标示的中业岛(东经114度17分)和马欢岛(东经115度48分),全部位于东经118度线以西数十乃至上百海里之外。
换言之,无论依据哪一部条约,这片海域和岛礁在历史上不仅从未属于西班牙,从未属于殖民统治时期的美国,当然更不可能成为1946年菲律宾独立时继承的主权财产。即便翻开1935年通过的《菲律宾宪法》,其第一条关于国家领土的界定,亦白纸黑字地承认上述三大条约确立的外部界线。菲律宾老一辈法学家与政治精英对此心知肚明,直到上世纪70年代之前,马尼拉官方出版的地图都始终老老实实地止步于东经118度线。
菲律宾今日端出海图时的理直气壮,恰恰反衬其历史行为的非正义性。中业岛、马欢岛之所以被菲律宾实际控制,完全是冷战时期趁人之危、依靠武力实施的非法蚕食。
20世纪70年代初,菲律宾趁南海周边地缘动荡及中国大陆战略重心未及深远海之机,秘密出兵非法侵占了中业岛、马欢岛、费信岛等8个南沙岛礁。为了掩盖这种赤裸裸的领土侵略,马科斯政权在1978年炮制了臭名昭著的第1596号总统令,凭空创造出一个所谓的“卡拉延岛群”(Kalayaan Island Group),单方面宣称因其邻近菲律宾且“处于无主状态”,因而划归巴拉望省管辖。
这种自封领土的主张在国际法体系中极其荒谬。“无主地”概念是近代西方殖民扩张的遗毒,而中国对南沙群岛的发现、命名、开发利用以及管辖治理延续千年,早已形成完整而连贯的历史性权利链条。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国政府依法收复包括中业岛在内的南沙群岛,派出军舰进驻、立碑测绘并昭告国际社会,当时的国际社会包括美国均未提出异议。
中业岛之所以得名“中业”,正是为了纪念1946年中国海军接收该岛时所乘的“中业号”军舰。一个在法理与历史上早有明确归属的主权岛屿,绝不可能因为菲律宾一纸单方面总统令或军队的强行登占而发生所有权转移。
非法占领无论持续多少年,都无法产生合法的主权。菲律宾国家海事委员会如今试图通过测绘所谓“海岸线、高潮特征与标高数据”来确权,本质上是把强盗占房后的“测绘户型”当成产权证明,在法理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在公布所谓的“新海图”的过程中,菲方反复兜售一个话术:这套海图是落实2024年底通过的《菲律宾海洋区域法》的技术成果,完全符合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甚至还要送交联合国秘书处备案。
这正是马尼拉近年来在国际舆论场最具欺骗性的一招:偷梁换柱,用调整海域划界的规则来倒推陆地领土的主权归属。
国际法学界公认的核心法理是“陆地统治海洋”(Land dominates the sea),而非相反。任何沿海国享有领海、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的前提,必须是其对作为海岸线依托的陆地领土拥有合法主权。《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一部规范海洋利用、划定管辖海域范围的综合性条约,其序言与各项核心条款明确规定,《公约》本身不解决国家间的领土主权争端。
菲律宾的操作却是本末倒置。它先以《公约》赋予沿海国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权利为幌子,强行将距离其本土200海里范围内的中国南沙岛礁划入自家的所谓“西菲律宾海”,然后再借助国内法将侵占的岛礁反向认定为本国陆地领土,最后据此制作海图送交联合国。
深入观察近两年来中菲在南海交锋的脉络,马尼拉之所以在此时高调抛出新版海图,其背后的动因不是力量的上升,而是战术上的接连破产与政治焦虑。
自现任菲律宾政府转向依附外部大国、推行激进的海上对抗路线以来,其在仁爱礁、仙宾礁、黄岩岛等前沿节点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灰色地带”攻势。中国海警在海空军的坚强支援下,展现出了碾压性的维权执法能力与战略定力。中国海警依据《海警法》及第3号令,在仁爱礁果断阻断非法建材补给,在仙宾礁让菲方滞留海警船无功而返,在黄岩岛海域筑起坚固屏障,牢牢锁定了战场态势。
马尼拉渐渐发现,在实际海面力量的博弈中,其无论如何装扮“受害者”或动用舆论摄像机,都根本无法撼动中国对南海岛礁及海域的实质管控。海上撞船碰壁、登礁图谋被挫、后勤补给艰难,这一系列现实让菲律宾国内的鹰派政客与依附于军美同盟的既得利益集团备受挫败。
在这种被动局面下,发布“新版海图”并筹划递交联合国,成为马尼拉成本最低、最容易对内交差的政治代偿手段。它不需要冒着船毁人伤的风险直面中国海警的严正阻击,只需几名技术官僚在空调房里画线、几名军政要员在被占岛礁上升旗作秀,就能在菲国内媒体上炮制出“捍卫主权大捷”的幻觉,以此转移民众对通胀高企、经济停滞等内政危机的注意力。
面对菲律宾不断变换花样的法律战与舆论战,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的表态释放了极其清晰的信号:中方的立场如磐石般坚定,中方的反制手段更早已超越口头交锋,化作覆盖全域的实质掌控。
在法理层面,中国牢牢占据着历史与现实的双重制高点。无论菲律宾如何翻新海图,都改写不了三大历史条约的既定红线。中国对南沙群岛作为一个整体拥有的主权,具有不可分割的整体性。中业岛、马欢岛无论被设立了多少菲方行政编制、被测绘了多少次海岸线,改变不了其属于中国南沙群岛的地缘事实。
在现场管控层面,中国已经建立起海空一体、常态化巡航的立体维权体系。中国海警舰艇编队以南沙岛礁基地为依托,对周边海域的监控、驱离和取证能力处于压倒性优势。中国不仅公布了黄岩岛的领海基线,也在进一步完善南海重点岛礁海域的法律技术支撑与常态化管控机制。菲律宾在纸面上涂抹的墨迹,只要敢转化为海上的实际侵权行动,迎头撞上的必将是中国海警依法采取的强制措施。
南海本是和平之海、合作之海,中国始终致力于同包括菲律宾在内的东盟国家全面有效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积极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和平绝不意味着纵容侵略,克制绝不代表领土退让。
菲律宾当局若真为本国人民的长远利益着想,就应当早日走出“海图自欺”的虚妄幻境,停止一切拉拢域外势力在南海惹事生非的冒险行径,老老实实回到通过双边谈判协商妥处涉海分歧的正确轨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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