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城市第一妇幼保健院的产房外,雷雨大作。闪电像银蛇一样撕裂漆黑的夜空,将走廊映得惨白。

随着两声几乎重叠的啼哭,两个女婴在同一分、同一秒降临人世。

护士抱着两个孩子出来报喜。左边那个,裹在金丝绒的襁褓里,那是江城首富林家的千金;右边那个,裹着洗得发硬的粗布单,那是从乡下来城里务工夫妻的孩子。

那个在走廊尽头躲雨的老瞎子,听到哭声,耳朵动了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龙一猪,同生不同命……但这八字,怎么硬是撞到一起了?”

老瞎子叹了口气,把身子缩回阴影里:“孽缘,这都是孽缘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二十八年后。

江城的冬天湿冷刺骨。

苏梅把手从全是油污的洗碗池里抽出来时,十根手指已经肿得像红萝卜,指关节处全是冻裂的小口子,沾上洗洁精,钻心地疼。

“苏梅!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外面的客人催着要盘子!”饭店老板娘那尖利的嗓门像电钻一样穿透后厨,“再这么慢,今天的工钱别想要了!”

“来了来了,老板娘,马上好。”苏梅不敢顶嘴,用围裙擦了擦手,端起一摞盘子就往外跑。

地滑,那是常年累积的油垢。

苏梅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哗啦——”

三十个盘子,碎了一地。

世界仿佛静止了。苏梅趴在满地的碎瓷片上,手掌被划得鲜血淋漓,但她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绝望的念头:这下完了,半个月的工资没了。

“你个丧门星!”老板娘冲过来,一脚踹在苏梅的小腿上,“给我滚!现在就滚!赔了盘子钱,剩下的工资你也别想拿了!”

苏梅被赶出了饭店。

外面下着暴雨,她穿着那件并不合身的旧羽绒服,缩在公交站牌下。羽绒服里的毛早跑光了,风一吹,透心凉。

她翻了翻口袋,里面只有两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还有一张过期的感冒药锡纸。

这就是苏梅的命。

喝凉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

从小到大,她就像是被霉运神附体了一样。考试必拉肚子,出门必丢钱,好不容易谈个男朋友,还是个骗子,卷走了她打工三年的积蓄。

二十八岁了,她一无所有。

与此同时,江城市中心的CBD顶层。

林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这座城市如蝼蚁般的车流。

她穿着量身定制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作为林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副总裁,她是所有人心中的“天之娇女”。

出身豪门,常春藤名校毕业,刚回国就接手了家族核心业务,短短一年让股价翻倍。她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顺风顺水。

“林总,”助理敲门进来,声音恭敬,“晚上的慈善晚宴准备好了,车在楼下等您。”

林浅转过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知道了。”

02.

命运的齿轮,在那个暴雨夜咬合了。

苏梅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决定走回那个在地下室的出租屋。雨太大了,视线模糊,她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

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疾驰而来。

“砰!”

苏梅只觉得眼前一道强光,紧接着身体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路边的积水里。剧痛袭来之前,她最后的意识是:这下好了,或许死了就解脱了。

宾利车急刹停下。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林总,撞……撞人了!”

林浅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文件:“慌什么,下去看看。只要没死,给够钱就行。”

她不喜欢麻烦,尤其是这种雨天沾上晦气。

司机撑着伞跑下去,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神色慌张:“林总,人昏过去了,流了不少血。这姑娘看着……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

林浅有些不耐烦,推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她厌恶地撇了撇嘴。

她走到伤者面前。

借着车灯的光,她看清了地上那个女人的脸。

那一瞬间,林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蜡黄消瘦,虽然沾满了泥水和血污,但那眉眼、那轮廓、那骨相,竟然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如果不看气质和打扮,这简直就是另一个活得很惨的自己!

“这……”林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鬼使神差地,她蹲下身,不顾脏污,从苏梅的破旧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身份证。

姓名:苏梅。 出生日期:1995年7月7日。

林浅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抓起苏梅的手腕,想看看脉搏,却在苏梅的手腕内侧,看到了一颗极小的、红色的朱砂痣。

那个位置,那个形状。

林浅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在那串不离身的旧红绳下面,同样的位置,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找到了……”

林浅的声音在颤抖,但那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一种极度的兴奋,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狂喜。

但很快,她眼中的狂喜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覆盖。她死死盯着昏迷中的苏梅,仿佛看着一剂救命的毒药。

“快!”林浅站起身,声音尖利,“把她抬上车!不去医院,回林家别墅!叫陈医生直接去别墅!”

“可是林总,她流了好多血……”

“闭嘴!按我说的做!”林浅吼道,“这个女人,绝不能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3.

苏梅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身下是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床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满是霉斑的地下室天花板,而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醒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苏梅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但伤口已经被包扎得很好了。她看见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太美了,美得让苏梅自惭形秽。更让苏梅震惊的是,这个女人长得竟然和自己有些像。

“你是……”苏梅怯生生地问。

“我叫林浅,是撞了你的人。”林浅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不过你也别想着讹我。你的伤我已经让人治好了,另外,我查了你的情况,你刚丢了工作,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是吧?”

苏梅低下头,脸涨得通红:“我……我会还医药费的。”

“不用还。”林浅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梅,“我缺个住家保姆。平时打扫卫生,帮我整理衣物。包吃包住,月薪两万。你做不做?”

“两……两万?!”苏梅瞪大了眼睛。她在饭店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两千五。

“对,两万。”林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是,我有几个规矩。你能遵守,这钱就是你的。不能遵守,现在就走人。”

苏梅急切地点头:“我能!我什么苦都能吃!”

林浅笑了。那笑容很美,却没到眼底。

“第一,在这个家里,你不能穿你自己带来的任何衣服。我会给你准备衣服,你必须穿我给你的。”

“第二,你的房间在负一楼最里面的那间。没有我的允许,晚上十二点以后,绝不能上楼。”

“第三,”林浅顿了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梅的一缕枯黄的头发,“以后每晚子时,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之间,你要剪下自己的一缕发梢,在你房间的铜盆里烧掉。这是我家的风俗,辟邪用的。”

这三个要求,一个比一个怪。

尤其是第三个。

如果是以前,苏梅肯定会觉得这是变态。但现在,面对那张两万块的支票,面对这温暖的豪宅,她那一丁点的疑虑瞬间就被贫穷的现实给击碎了。

有钱人的怪癖嘛,多正常。

“我答应。”苏梅坚定地说。

林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04.

林家的别墅很大,大得空旷。

苏梅搬进了负一楼的房间。虽然是在地下,但装修得比她以前租的房子好一万倍。只是有一点,这房间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空调开低了的冷,而是从墙壁里、地板下渗出来的阴冷。哪怕盖着厚被子,半夜也会被冻醒。

更奇怪的是衣服。

林浅让她穿的,全都是林浅穿过的旧衣服。

那些衣服都很名贵,甚至有的看起来还很新。但苏梅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衣服上有一股味道,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烧焦了什么东西的灰烬味。

而且,每当她穿上林浅的衣服,她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

第一天晚上,子时。

苏梅按照约定,拿起了剪刀。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铜盆,上面刻着苏梅看不懂的奇怪花纹。

她剪下一小缕头发,用打火机点燃,扔进盆里。

“滋滋——”

头发燃烧发出焦臭味。火苗窜起来的一瞬间,并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泛着一种幽幽的青色。

烟雾缭绕中,苏梅盯着那火苗,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头顶的天花板上方——也就是林浅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舒畅的叹息声。

那个声音,像极了她自己的声音,但又像是隔着一层水膜,听不真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苏梅以为自己终于转运了。

她是真的转运了。

以前她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现在随手在路边买一张刮刮乐,竟然中了五千块。

以前她走在路上不是踩狗屎就是被鸟淋头,现在她出门,公交车永远刚到站,去超市永远赶上打折,甚至连那个卷款跑路的前男友都被警察抓住了,钱被追回来了一部分。

“林小姐真是我的贵人啊。”苏梅数着手里的钞票,喜滋滋地想。

但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的运气变得越来越好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她原本粗糙的手变得细腻了一些,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白得像纸一样。

她开始变得嗜睡,每天怎么睡都睡不够。

05.

与苏梅的“容光焕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浅。

短短一个月,那个光彩照人的美女高管,像是变了一个人。

林浅开始大量脱发。浴室的下水道口,每天都堵着一团团黑色的长发。

她的脸色变得灰白,即使涂了最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眼底那两团乌青。

最可怕的是她的背部。

有一天,苏梅去给林浅送洗好的衣服,门没关严。她透过门缝,看见林浅正对着镜子换衣服。

林浅那原本光洁如玉的后背上,竟然出现了一块块紫黑色的斑点。

那斑点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是淤青,倒像是……尸斑。

“啊!”苏梅吓得没拿稳手里的篮子,发出了响声。

“谁!”

林浅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只厉鬼。看到是苏梅,她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有嫉妒,有贪婪,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对……对不起林小姐。”苏梅赶紧低下头。

林浅裹紧了睡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把衣服放下,出去。”

“是。”

苏梅放下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

她没看到,在她转身之后,林浅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惨淡而诡异的笑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6.

变故发生在第四十二天。

那天是周末,苏梅请了假,说是想去市里的老城隍庙转转。

她现在手里有点钱了,想去给死去的父母烧柱香,告诉他们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苏梅穿着林浅送给她的一件红色风衣,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了几分富家小姐的气质。

走在老街上,路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苏梅这辈子都没体验过。

路过一个算命摊子时,苏梅停下了脚步。

那是个很偏僻的角落,摆摊的是个戴着墨镜的老瞎子。老瞎子面前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破碗,里面装着几枚铜钱。

苏梅心情好,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轻轻放在老瞎子的碗里。

“老人家,拿去买点吃的吧。”

苏梅说完,刚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气大得吓人,苏梅疼得叫出了声:“哎呀!你干什么?”

老瞎子没有松手。他那戴着墨镜的脸微微抬起,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味道。

“死人味……”老瞎子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好浓的死人味!”

“你这老头怎么骂人呢!”苏梅气坏了,“我好心给你钱,你咒我死?”

“丫头。”

老瞎子隔着墨镜死死“盯”着苏梅,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捏得苏梅手腕生疼。

“你是不是觉得最近运气特别好?想啥来啥?心想事成?”

苏梅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每天半夜都要烧头发?是不是穿着别人的旧衣服?睡在不见光的地下?”

苏梅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些事,除了她和林浅,没人知道。

“你……你是谁?”苏梅的声音开始颤抖。

老瞎子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他松开苏梅的手,指了指她眉心正中央——那里隐隐透着一股黑气,但在苏梅自己看来,那只是最近没睡好的暗沉。

“丫头,你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老瞎子压低声音,说出了那句让苏梅如坠冰窟的话:

“你根本不是在走运,你这是在透支下辈子的阳寿,在替别人当——活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