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女工在广西崇左砍5个月甘蔗,回村后,邻居都来问同一件事

第一章 贫瘠乡村里的抉择,跨出国门的女工

玛塔今年四十一岁,家住印度北方邦的一个普通村庄。这里土地贫瘠,人均耕地很少,雨水时好时坏,靠种小麦和甘蔗勉强糊口。丈夫常年体弱,干不了重活,家里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在读中学,两个小儿子还在上小学。家里的开支、孩子学费、丈夫常年买药的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玛塔肩上。

村里的男人大多外出打零工,收入微薄,女性谋生的路子更少。在玛塔生活的这片区域,很多农村妇女一辈子守在家中,很少有机会走出村子,更不要说出国打工。当地收入极低,就算日夜劳作,一年到头攒不下多少积蓄,遇上收成不好,连孩子读书的书本费都凑不齐。

那年,村里来了跨境劳务中介,介绍季节性农业务工机会,去中国广西崇左收割甘蔗,工期五个月,正规办理务工手续,包吃住,工钱按收割甘蔗重量结算。中介拿着资料给村里人讲解,崇左号称中国糖都,每到榨季,大片甘蔗等待收割,需要大量熟练的体力工人。

消息在村子炸开了锅,有人心动,有人顾虑。出国离家五个月,路途遥远,语言不通,异国他乡,风险未知。不少人劝玛塔不要冒险,一个女人孤身远赴国外,吃苦受累不说,万一遇上难处没人帮衬。

玛塔辗转反侧想了很久。看着家里破旧的房屋,看着孩子渴望读书的眼神,看着常年咳喘无力的丈夫,她咬下了决心。她跟丈夫商量,自己要抓住这次机会,去中国崇左砍甘蔗。五个月,咬牙坚持,攒一笔钱回来,给孩子交学费,给丈夫买药,修缮家里漏雨的屋顶。

一同报名的还有同村另外四名妇女,大家结伴而行,一起办理手续,踏上漫长的路程。一路辗转,跨越山海,最终抵达广西崇左。

车子驶入崇左乡间,玛塔掀开窗帘,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连绵起伏的喀斯特峰林之下,一望无际的甘蔗地铺展在红土地上,高高的甘蔗连成绿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这和她老家小块零散的农田截然不同,宏大的种植规模超出了她的想象。

接收她们的蔗农姓黄,是本地种甘蔗的大户,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话不多,待人实在。黄老板用翻译软件配合手势,跟玛塔一行人讲清楚工作要求、结算方式、食宿安排。砍甘蔗按吨计价,砍下甘蔗、削掉枯叶、整理捆扎,全部算在内,包吃住。工地旁边有平房宿舍,房间简单干净,配备蚊帐,厨房有专人做饭。

安顿下来的当晚,玛塔躺在床上,心里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五个月,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辛苦。

第二章 蔗海之中的苦活,在汗水里慢慢适应

砍甘蔗,从来都是一份实打实的重体力活,没有半点轻松。

每天凌晨五点,天还蒙着一层灰,玛塔就要起床,简单洗漱,吃过早饭,戴上厚手套、草帽,拿上磨锋利的镰刀,跟着工友走进甘蔗地。清晨露水很重,蔗叶沾满水珠,衣服很快被打湿。甘蔗叶子边缘锋利如小刀,稍不留意,手臂、手背就会被划出一道道细密的伤口,汗水渗进去,火辣辣地疼。

干活有固定的技巧,要弯腰,一刀砍断甘蔗根部,迅速削去干枯蔗叶,码放整齐捆成一捆。长时间弯腰,腰背持续受力,干不到半天,腰就酸痛僵硬,像是快要折断。正午太阳暴晒,南国的阳光浓烈灼热,红土地热气蒸腾,闷热难耐。她们只有中午短暂休息一小时,简单吃完自带的午饭,稍微歇一歇,又继续下地,一直干到夕阳落下。

刚开始的半个月,玛塔很不适应。她习惯了老家缓慢的农活节奏,崇左这里工作量大,节奏快,第一天收工,浑身酸痛,手脚都在发抖,躺在床上,累得连抬手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夜里躺在床上,她常常想念远方的孩子和丈夫,夜里偷偷抹眼泪,好几次心里萌生退意。

一起过来的几个同乡女工,也有人叫苦,抱怨太累,念叨家里。大家互相安慰、彼此搭伴,干活时互相搭把手,慢慢摸索技巧,砍蔗的速度一点点提上来。

黄老板是个实在人,不会苛待工人。伙食简单,米饭管够,常有青菜,每过几天会炖猪肉。宿舍有干净的饮用水,能烧热水洗澡。下雨无法下地的时候,不用强行出工,可以在宿舍休息,工钱不会克扣。每隔一段时间,老板会按时核算工钱,准时转账,从不拖欠。

玛塔慢慢放下心里的戒备。她做事踏实,肯吃苦,不偷懒。别人休息的时候,她还会多砍几捆。她心里算着账,多干一点,就能多挣一点,五个月的工期,能攒下更多钱留给家里。

闲暇的时候,玛塔会和本地的蔗农、其他外省来的砍蔗工人简单交流,靠翻译软件、手势比划沟通。她发现,这里的人朴实和善,没有想象中的排外。休息时大家坐在田埂,分享干粮,聊聊各自家里的生活。

玛塔也慢慢留意这片土地上不一样的生活。农田规划整齐,道路通畅,物资购买方便。就算是乡下,家家户户有电、有干净自来水。她时常感慨,同样是种地务农,这里的条件,比她家乡要好上太多。

五个月的榨季,从甘蔗开砍到收工,春寒到春暖,玛塔一直在地里劳作。手上磨出厚厚的茧,旧的伤口愈合,又添上新的划痕。她咬着牙坚持,没有偷懒,没有请假回家,熬过烈日,熬过雨天,一天一天,把漫长的工期熬到尽头。

工期结束结算工资那天,拿到最终收入数字,玛塔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除去少量生活开销,五个月劳作,她攒下一笔在老家难以想象的积蓄。这笔钱,足够付清孩子好几年学费,给丈夫长期买药,还能把家里破旧的屋子翻修一遍。

离开崇左之前,黄老板跟玛塔道别。告诉她,来年榨季如果还愿意过来,依旧欢迎她。玛塔郑重道谢,她心里清楚,这五个月的汗水,换来了一家人生活的希望。

第三章 回到故土,平静外表下的变化

一路长途跋涉,玛塔终于回到了印度北方邦的村庄。

进村的时候,正是午后。村口大树底下,很多邻居坐在那里闲谈。大家看见玛塔回来,纷纷围上来。离家整整五个月,所有人都好奇,这个远赴中国砍甘蔗的女人,在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能不能赚到钱。

邻居们第一眼,并没有看到想象里暴富的模样。玛塔没有穿华丽的衣服,身上依旧是朴素的布衣,只是皮肤晒得黝黑,手上带着劳作留下的老茧。她没有带回什么亮眼的首饰,没有夸张的消费品。

但熟悉她的邻居,能一眼察觉到玛塔身上细微的变化。她眼神沉稳,说话从容,不再像从前那样怯懦畏缩。过去玛塔在村里,很少主动开口,遇事习惯低头退让。从中国回来之后,她谈吐平和,看待事情的想法,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最初几天,邻里络绎不绝上门拜访。大家关心她在外的衣食住行,问中国远不远,崇左的甘蔗地是什么样子,干活累不累。聊了几句之后,几乎每一户邻居,最后都会转向同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在问:在中国打工,一个女人,真的可以凭自己的力气,拿到属于自己的钱吗?这笔钱,是完全归你自己支配,还是要交给家里男人?

这就是邻居们最好奇、反复追问的那件事。

在玛塔所在的村子,长久以来形成固定的习惯。女人外出做工,挣到的收入,都会交给家里男性长辈或者丈夫保管。女人很难自己支配收入,挣来的钱,怎么花,全部由家里男人决定。女性没有自主支配收入的权利,辛苦劳作换来的钱,自己往往做不了主。

邻居们听说玛塔在中国砍甘蔗,工钱直接结算到她自己名下的账户,她可以自己决定这笔钱用来做什么,不用别人管控,都觉得难以相信。大家接二连三上门,反复确认这件事。

有人问她:“老板直接把钱打给你,不需要交给你丈夫吗?你可以自己决定这笔钱怎么花?”

玛塔点点头,平静地回答:“工钱是我一刀一刀砍甘蔗挣来的,打到我的账户。我计划用这笔钱,给女儿交中学学费,给丈夫买药,剩下的钱,用来修缮房屋。家里的开支我和丈夫商量,但这笔收入,决定权在我手里。”

这番话,在小小的村庄里,激起不小的波澜。

第四章 观念的碰撞,村民看见不一样的可能

玛塔的回答,让很多邻居陷入沉思。

村里的妇女,大多一辈子困在家庭琐事当中,日常操持家务、下地务农,付出大量劳动,却很少拥有独立支配钱财的机会。很多女性辛苦劳作,但是手里没有存款,花钱需要向家里男人讨要。

邻居们不断上门,围着玛塔细细打听。她们不只是好奇收入多少,更想知道,在遥远的中国,一个普通女性靠体力劳动,能够独立获得劳动报酬,自己规划家庭开支。

玛塔慢慢跟大家讲起在崇左的经历。在甘蔗地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干多少活,拿多少钱。同工同酬,按工作量结算。女工的劳动,一样被认可,工钱直接发放到劳动者本人,不会因为是女性,就克扣或者交给其他人。

她跟邻居说起,在崇左一起干活的,有很多来自各地的女砍蔗工。大家凭着自己双手劳动,挣到收入,用来供养孩子,补贴家庭。女性靠自己劳动赚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有些年长的村民并不理解,依旧固守旧想法,觉得女人的收入本就该交给家中男人保管。但不少年轻的女性,听到玛塔的讲述,心里悄悄萌生不一样的想法。

有几个年轻的村里妇女,私下找到玛塔,仔细询问出国务工的全部流程,工作内容,食宿情况,劳务手续是否正规。她们一辈子困在村庄,没有外出机会,玛塔的经历,让她们第一次看见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女人依靠自己双手,凭劳动换取收入,掌握自己劳动所得,拥有选择的权利。

玛塔没有刻意去劝说任何人,只是如实讲出自己的亲身经历。她告诉同乡,砍甘蔗这份活,非常辛苦,风吹日晒,体力消耗巨大,不是轻松的差事,想要挣钱,就要能吃苦,能扛住繁重劳作。

她也客观说明,在外务工,远离家人,要承受思念之苦,语言不通,身处异乡,要克服很多困难。机会摆在眼前,但这份收入,是用日复一日的汗水换来的,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丈夫看到玛塔带回来的积蓄,听完她的讲述,心态也慢慢发生变化。他明白,这笔钱是妻子五个月起早贪黑、在蔗海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他尊重玛塔对于钱财的规划,夫妻二人一起商量,安排家里各项开支。

玛塔先用一部分钱,把家里漏雨的屋顶修好,给丈夫买回足量的药品,给大女儿缴纳学费,添置书本文具。女儿看到母亲的付出,读书更加刻苦,她跟玛塔说,以后想要读书走出村庄。

第五章 劳动不分国界,平凡人对生活的盼望

几个月过去,上门询问的邻居慢慢变少,但玛塔的故事,依旧在村子里慢慢流传。

有人羡慕她赚到钱,有人惊叹女性可以自主支配收入,也有人依旧觉得,这样的事情离自己很遥远。但对于村里不少女性来说,玛塔远赴中国崇左砍甘蔗的这段经历,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打破长久固化的认知。

玛塔没有因为这五个月的经历变得浮躁。她依旧在家种地,操持家务,照顾丈夫和孩子。只是她看待生活的眼光,变得更加开阔。

她常常想起崇左连绵的甘蔗海,想起清晨走进蔗田的清晨,想起一起干活的各地工友,想起黄老板按时结算工钱的守信。她清楚,那五个月的辛苦,改变的不只是家里拮据的经济状况,也改变了她自己。

从前她默认女性只能依附家庭,不敢想象自己能够靠双手,独立挣下一笔积蓄,安排家人的生活。在崇左的五个月,她亲身感受到,劳动本身不分男女,只要踏实付出,就会得到对应的回报。

玛塔收到了劳务中介的消息,下一个榨季,崇左依旧需要砍蔗工人,黄老板也托中介捎话,如果她愿意,明年还可以继续过去务工。

玛塔认真考虑这件事。她舍不得离开家人,离家五个月的思念煎熬很难承受。但家里的生活压力依旧存在,女儿之后还要读大学,开销只会越来越大。她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打算和丈夫好好商量,权衡利弊。

她的故事,也让我们看见一个朴素的道理。无论是在印度的乡村,还是广西崇左的蔗田,底层普通人的愿望,其实都大同小异。大家不辞辛苦,背井离乡,在烈日之下挥洒汗水,所求不过是让家人温饱,让孩子有读书的机会,日子能一点点变好。

国界不同,语言不同,生活环境不一样,但普通人靠劳动谋生、盼望家庭安稳的心愿,是相通的。

砍甘蔗是一份艰苦的季节性农活,没有传奇,没有暴富,玛塔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浸满汗水。她的经历也告诉身边的人,女性的劳动拥有价值,劳动者应当拥有支配自己劳动成果的权利。

往后的日子,无论玛塔是否再次远赴中国,这段在崇左蔗海劳作五个月的经历,都已经永久留在她的生命里。

那些邻居反复追问的问题,本质上是一群乡村女性,对自身价值、对生活选择权的探寻。而玛塔用自己真实的经历,给了她们一个安静而有力的答案。

平凡的劳动者跨越山海,用双手努力谋生。汗水不分地域,所有认真劳作的人,都值得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