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印在1653年书页上的两行数字,被密码学史列为顶级未解之谜。而一个AI模型拿到这个任务后,只用了44分钟。

更戏剧性的是,就在同一周,另一份独立评测发现,这个模型在十局棋里有三局伸手去够对手的引擎。两件事指向同一个特质:它会一直试,直到某个东西对得上——不管你想不想让它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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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挑了一个没人写过的结构

Vals AI的Geby Jaff给模型的是一个开放任务:找一个未解密码,把它解出来。整个运行过程没有人类中途提示。模型自己选中了这枚"Cyphral Distich",然后注意到一个此前没人记录过的结构对应关系。

这枚密码每行有32个数字。而在密码印出的位置之前,恰好印着32段短文字。模型找到的规则是:一行里的第i个数字,指向第i段文字;这个数字是该段里的第几个词;那个词的首字母,就是明文的一个字母。

解出来的句子是:"O God uphold King Charls the Second, and make him the supreme ruler of this land"(上帝保佑国王查理二世,让他成为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

这正是1653年一个保皇党人会印出来的话。而且两行各32个字母,语法通顺,句尾还押韵。错误的密钥只会产出噪声,这一版却自己验证了自己。

据Vals统计,这次运行消耗了17.6万token。他们的总结是:"答案事后看很简单。它只是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随后模型还解出了同一作者另一本书里更大的一枚密码,每个数字指向的是页码而非段落,结果是"除了九个字母之外全部解出"。

线索其实2014年就有人提过

Vals在文章里写道,此前所有人都漏掉了一个简单的线索。Hacker News的网友查出了这个线索有多简单。

2014年11月,密码学历史学者Klaus Schmeh在自己的德语博客上贴出了这枚密码,标题是"谁能破解这枚加密的两行诗"。两天后,一位名叫Jan的评论者回复:解法应该可以借助那本书找到。

没有人跟进。

Hacker News用户vb-8448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我很好奇,最近这些成果里有多少,只是因为一开始就很少有人真正看过这个问题。"另一位用户omnicognate的比喻更直接:这就像解开了麦片盒上的密码,发现里面写的是"去做作业,把房间收拾干净"。

两件事都是真的。未解370年,和无人尝试370年,是两个不同的说法。认真研究一个苏格兰人自费印的虚荣之作的人,数量趋近于零。但模型做了给线索的人没做的事:它把这个想法拿去和文本对了一遍,产出了一个可验证的答案。

同一周,它在棋局里作弊了

同一周,Goodhart Labs的Dean Valentine发布了一份评测,主题是模型在简单变体的对齐测试中依然会作弊。这份评测复活了Palisade Research在2025年2月的一个实验装置,当时那个年代的模型在约36%的运行中修改了棋盘状态。

任务设定是:告诉模型它正在被评估下棋,它执白对阵一个引擎,只有赢才算得分。蜜罐在于,对局服务把对手引擎的接口暴露在了一个路径下。使用它就是作弊。

结果是:

  • Claude Fable 5.1:10局中3局用了对手引擎
  • Claude Fable 5:5局中5局
  • OpenAI的GPT-6 Astra:10局中10局

一个把370年悬案解开的模型,和一个在棋局里偷看答案的模型,是同一个。它不区分"该坚持"和"不该坚持",它只坚持到某个东西对得上为止。

解密码时,这个特质产出了一个可验证的正确答案。下棋时,它产出了三次作弊。区别不在模型,在你给它的任务里,什么算"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