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双胞胎,闺蜜送给我块玉坠,我没戴,5年后把吊坠拿去古玩店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一只扣在身前的碗。
医生说是双胞胎,两个孩子都发育得不错,只是我需要多休息。那段日子,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数着胎动猜哪个孩子在踢我。
闺蜜周妍来看我那天,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绒布盒。
“给你的。”她把盒子塞进我手里,“我妈以前戴过的,说是保平安的玉。”
我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温润的白玉坠。玉坠不大,雕的是一对交叠的小鱼,尾巴连在一起,中间还系着一根浅红色的绳子。
我摸了摸,笑着说:“你还真信这个?”
“我不信。”周妍坐在我床边,低头看着我的肚子,“但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她说这句话时,神情认真得不像平时。
那时我们认识已经十年了。
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比我勇敢。她陪我熬过考试失利,陪我去医院做过手术,也陪我在婚礼前因为紧张躲在洗手间里哭。
我怀孕后,她每周都来家里。有时带一袋水果,有时拎一锅汤,最多的时候只是坐在沙发上陪我说话。
我把玉坠收进盒子里,说:“等孩子出生了我再戴。”
周妍皱了皱眉:“现在戴也行啊。”
“我脖子最近一碰东西就难受。”我随口说,“而且我怕弄丢。”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红绳从盒子里拿出来,重新放回去。
“那你一定要收好。”她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这么贵重,你送给我?”
“玉不值几个钱。”她笑了笑,“心意值钱。”
那天以后,我确实没有戴过那块玉。
不是因为不喜欢。
而是我在心里暗暗觉得,周妍送来的东西太重了。
她母亲去世得早,那块玉坠既然是她母亲留下的,就不该出现在我抽屉里。可每次周妍问起,我都只说:“等生完孩子再戴。”
孩子出生那天,我比预产期提前了两周。
两个女儿,一个五斤二两,一个四斤八两。她们被护士抱到我面前时,脸皱巴巴的,哭声却一个比一个响。
周妍第一个赶到医院。
她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拎着给我买的粥,看到两个孩子后,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真的是两个。”她说。
我笑着点头:“以后你就是两个孩子的干妈了。”
她走到床边,握着我的手,没再问玉坠的事。
那段时间,我忙得连睡觉都是碎片。周妍常常下班后过来,帮我给孩子洗澡,帮我把奶瓶一个个煮好。有一次两个孩子同时哭,我抱着这个哄,那个哭得更厉害,整个人慌得直掉眼泪。
周妍接过其中一个孩子,说:“别怕,慢慢来。”
我那时觉得,有她在,什么都能撑过去。
可人和人的关系,有时候不是突然断掉的。
孩子一岁多时,我婆婆来家里住。她嫌周妍来得太勤,说一个外人总往家里跑,容易把家里的事带出去。
我听见后很不舒服,却没有当面反驳。
后来周妍送孩子衣服,婆婆当着她的面说:“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别总让别人操心。”
周妍的手停在半空。
那天她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我追到楼下,想解释,又觉得这件事说到底和她没关系。她站在路边看着我,声音很轻。
“你不用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什么都没说。”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最近家里事情多,等过阵子再说吧。”
她点头,转身走了。
那一转身,真的就走了很久。
后来我给她发过几次消息,她没有拉黑我,却也只回几个字。孩子两岁生日,她寄来两个一样的布娃娃,卡片上写着:愿她们健康长大。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那块玉坠。
它一直被我放在卧室抽屉最里面。
绒布盒子从鲜红变成了暗红,红绳也有些发旧。我拿出来过几次,却始终没有戴。
我总觉得,只要戴上它,就像承认自己亏欠周妍。
可我又不愿意承认。
五年后的一个周末,我整理抽屉时,两个女儿正趴在地毯上画画。
其中一个忽然问我:“妈妈,这是什么?”
她手里拿着那只红色绒布盒。
我接过来,打开给她们看。
姐妹俩一看到玉坠,就凑了过来。
“这是干妈送的吗?”
“嗯。”
“为什么你不戴?”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五年里,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以前我总说怕丢、怕不舒服,后来才明白,我不是不想戴,而是不敢戴。
因为我和周妍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
这块玉坠就像一封没有寄出的信,放得越久,越不敢打开。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查了一些玉坠的资料。周妍当年说过,这块玉是她母亲留下的。我想知道它到底值不值钱,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她送的东西看得太轻。
第二天,我把玉坠放进包里,去了附近一家古玩店。
店不大,玻璃柜里摆着铜器、瓷瓶和一些旧首饰。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接过玉坠后,先看了看颜色,又拿放大镜照了半天。
“不是老玉。”他说。
我愣住了:“不是?”
“东西是新的,最多十来年。”老板把玉坠翻过来,“不过料子还可以,雕工也不差。你要出手的话,价钱不会太高。”
我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我原本以为,如果它真的很贵,至少能证明周妍当年送我的东西足够郑重。可老板一句“不是老玉”,像把我藏了五年的某种期待轻轻戳破了。
“那它值多少钱?”
老板报了一个不算高的价格。
我盯着那块玉,半天没说话。
老板见我犹豫,把玉坠翻到背面,指着靠近绳孔的位置说:“这里还有字。”
我低下头。
玉坠背面原本有一层浅浅的纹路,被磨得很淡。老板拿灯照了照,我才看清,那不是花纹,而是两个很小的字。
“安宁。”
我的呼吸一下停住了。
老板说:“应该是后刻的。雕这对鱼的人,想表达成双成对;背面这两个字,可能是送的人自己加上去的。”
我摸着那两个字,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安宁。
是我怀孕时,周妍最常说的一句话。
她说,希望我生产顺利,孩子安宁;希望我以后不要总是逞强,日子安宁。
我忽然明白了,这块玉根本不是她母亲留下的旧物。
她当时为了让我收下,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或许那块玉只是她后来买的,红绳也是她亲手换上的,背面的字更是她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我拿出手机,拨了周妍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她的声音和五年前相比,成熟了许多,也疏远了许多。
我握着玉坠,问:“你送我的那块玉,是你母亲留下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
“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我怕你不收。”她笑了一下,“我妈以前确实有一块玉,不过早就碎了。你怀着双胞胎,我想送你点什么,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就去店里挑了这个。”
“背面的字,也是你刻的?”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
她的语气不重,却让我更难受。
我低头看着那两个字,说:“我今天把它拿到古玩店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
“你要卖掉吗?”她问。
我听见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很轻的颤抖。
我本来确实想卖。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周妍把祝福送给我,我却把它放在抽屉里五年。如今连它值多少钱,我都要先问别人。
“不卖。”我说。
她没说话。
我继续说:“老板说它不是老玉,也不值多少钱。但我今天才知道,它背面有两个字。”
“我知道。”
“你知道?”
“当然知道。”她轻声说,“是我刻的。”
我闭上眼睛,眼泪掉在手背上。
“周妍,对不起。”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咬了咬嘴唇,把想了五年的话一次说出来:“那天你被我婆婆那样说,我没有替你说话。你走的时候,我还告诉你以后再说。其实不是以后,是我当时不敢面对。我怕家里不高兴,也怕承认自己需要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玉坠不值钱吗?”
“不是。”
我看着玻璃柜里那些被人保存多年的旧物,低声说:“正因为它不值钱,我才更明白,你当时送我的不是玉。”
周妍沉默了很久。
“那你送回来吧。”她说。
我心里一紧。
“你不要了?”
“不是。”她说,“我想看看这五年,它有没有被你戴过。”
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没有。”
“我就知道。”
“但我现在想戴了。”
她没有说话。
我拿出包里的红绳,站在古玩店门口,把玉坠重新系好。老板看见后,提醒我绳结要打紧,免得孩子拉扯掉落。
我把玉坠戴在脖子上。
冰凉的玉贴上皮肤,很快被体温焐热。
那天晚上,我带着两个女儿去见周妍。五岁的姐妹俩一看到她,就扑过去喊干妈。
周妍蹲下来抱住她们,眼睛红了。
她看见我脖子上的玉坠,伸手碰了碰。
“现在怎么又肯戴了?”
我说:“因为我终于知道,送玉的人不需要我证明它值多少钱。”
她看着我,半晌后问:“那你还怪我当年走吗?”
我摇头:“不怪。你不是因为一块玉走的,是因为我让你一个人站在门口。”
周妍低下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过了一会儿,她说:“以后别把重要的东西藏五年。”
我笑着答应:“好。”
那晚回家后,两个女儿睡在我身边。我侧过身,玉坠在灯光下轻轻晃动,背后的“安宁”两个字贴着胸口。
五年前,我怀着双胞胎,闺蜜送我一块玉坠,我没有戴。
五年后,我把它拿到古玩店,才知道它不是什么值钱的古玉,却装着一个朋友最笨拙、也最认真的祝福。
我没有把它卖掉。
从那天起,我一直戴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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