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慈悲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顾云筝心疼地扶住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妈是京城宋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什么流落街头。”
“你这个疯子,自己穷疯了,就来编排别人。”
顾云筝红着眼睛看向齐经理。
“齐经理,你们拍卖行的安保是摆设吗。”
“还要让她在这里满嘴喷粪到什么时候。”
齐经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不能在顾家和裴家面前丢了拍卖行的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
“把她给我拉出去。”
“堵上她的嘴,别让她再惊扰了顾夫人。”
两名安保立刻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坐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碰我一下。”
我看着齐经理的眼睛。
“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只能用脚吃饭。”
我的声音不大。
但那里面常年浸泡在尸山血海中养出来的杀气,让两名安保本能地停住了动作。
他们面面相觑,居然不敢再往前一步。
齐经理气急败坏。
“你们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裴景庭在楼下冷哼了一声。
“看来是个惯犯。”
“不用顾忌,出了事裴家担着。”
“把她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能生出这么歹毒的心肠。”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所有的善意都戴着虚伪的面具。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最体面的方式,试图将我碾碎。
我妈当年,也是这样被他们一句句逼上了绝路吗。
我缓缓站起身。
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皱。
“不用拖。”
我走向包厢的大门。
“我亲自下去,让裴先生看个清楚。”
包厢门外的走廊很长。
齐经理带着安保紧紧跟在我身后,生怕我跑了。
楼下的大厅里,所有人都仰着头,等着看这场闹剧的收场。
他们等着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被当众羞辱。
等着看裴景庭如何为顾家母女撑腰。
等着看宋明蕙如何再次展现她那令人作呕的慈悲。
我走到二楼的楼梯口。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
顾云筝站在最前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宋明蕙靠在裴景庭身侧,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
裴景庭背着双手,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还不滚下来。”
裴景庭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怎么,非要我派人去请你吗。”
我停在台阶的最高处。
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齐经理从后面走上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微型POS机。
“裴先生,顾夫人,人带到了。”
他恭敬地对着楼下鞠了一躬。
然后转头看向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赶紧跪下。”
“验资的事不用提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还敢喊点天灯。”
顾云筝适时地叹了口气。
“齐经理,你别吓唬她了。”
“既然她下楼了,就让她走吧。”
“她这样子,估计连张信用卡都没有,逼她验资,不是逼她去跳海吗。”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这位小姐,我刚才说的茶水钱还算数。”
“你点个头,钱你拿走,以后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顾小姐真是幽默。”
“一百万买个教训,这疯女人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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