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汤匙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对不起。”
江岁宁慌忙弯腰,想把碎片捡起来。
“别碰,小心划伤。”
苏晴连忙拦住她,又叫服务员过来收拾。
“你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
江岁宁将右手藏到桌下,用左手紧紧按住:“早上没吃东西,可能有点低血糖。”
傅霁临看了她一眼。
“低血糖还不吃早饭?”
他语气冷淡,像医生对一个不听话的普通病人。
苏晴却忽然看向傅霁临:“你不是一直随身带糖吗?快拿一颗给岁宁。”
傅霁临动作微顿。
片刻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放在江岁宁面前。
草莓味,还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口味。
江岁宁盯着那颗糖,没有伸手。
大学时,她为了赶论文,空着肚子在图书馆待了一天,低血糖晕倒了。
傅霁临在医院陪着她,吓得一夜没睡。
后来,他往书包里塞满了糖。
还捏着她的脸警告:“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都会随身带糖。你要是再敢饿晕,我就亲自盯着你吃饭。”
五年过去,没想到傅霁临仍然保留着随身带糖的习惯。
“先吃吧。”苏晴催促道,“低血糖不能拖。”
“谢谢。”
江岁宁用左手拿起糖,撕了两次,才勉强拆开糖纸。
傅霁临的视线从她僵硬的右手上一掠而过,很快便收了回去。
饭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晴大概怕江岁宁尴尬,主动换了话题。
“对了,岁宁,你现在结婚了吗?”
江岁宁摇了摇头:“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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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她有些惊讶,“我以前听同学说,你大学时谈了一个男朋友,好像在一起很多年,我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
江岁宁含着草莓糖,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喉咙却一阵发苦。
“没有,已经分开五年了。”
苏晴愣了一下。
“五年?为什么分开?是感情不好吗?”
江岁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霁临消失之前,对她很好。
她半夜胃痛,他能穿过半座城市给她送药。
下雨时她随口说一句害怕打雷,他便放下工作,回来陪她。
就在离开前一晚,他还抱着她,说周末去看婚戒。
他们的感情没有不好。
只是第二天,他突然不要她了。
“他没有说原因,我是被分手的那个。”
苏晴皱起眉,显然无法理解。
“那他也太不负责任了,谈了那么多年,至少应该把话说清楚吧?”
傅霁临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瞬。
苏晴还在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