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前只要他低声喊我句“小祖宗”,我大多会顺着台阶下来。
可这次,他显然察觉到我极其不满。
却依旧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对了,你订的那个明晚的包间,我让助理取消了。”
我抬头:
“为什么?”
为了这次中秋见面,我特意提前半个月订了临江餐厅。
离家近、口味淡,格调高。
菜单还是他陪我一起定的。
他避开我的眼神:
“乔姨第一次来北城。”
“那边临时订不到位置,我就把包间让给他们了。”
我怔了几秒:
“那我爸妈呢?”
“你不是要回家吗?”
“就在家里吃。”
“可那个包间是我为了我爸妈,才专门定的,凭什么让?”
他这才终于看向我,无奈道:
“许栀,一个包间而已。”
“叔叔阿姨又不是非得去那家店。”
乔乔从厨房出来,明显听见了。
“算了屿白,我妈随便找地方吃就行。”
商屿白皱眉。
“那家店是杭城最正宗的菜,她难得来,不尝尝怎么行?”
他说完才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反正叔叔刚做过手术,吃外面的菜也不好,在家反而清静。”
他总能把偏心解释得很体面。
乔乔不要,他偏要给。
轮到我不愿意,就变成不懂事。
我看着他:
“这就是你不问我直接抢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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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屿白笑了,眼底却毫无笑意:
“以前叔叔住院,我联系专家的时候,也没专门问你要不要啊?”
“怎么,我为你家做过那么多。”
“现在就因为一个包间,你要跟我算账?”
这句话堵得我半天没有开口。
爸爸手术那晚,确实是他跑前跑后。
我哭得站不稳,也是他抱着我说:
“有我在,你怕什么。”
那些好都是真的。
可,现在的轻慢也是真的。
见我不说话,他以为我退让了,满意地揉了揉我脑袋:
“这才乖。”
“晚上公司还有中秋活动,别迟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还有,别在乔乔面前摆脸色。”
“她什么都没跟你抢。”
门被关上。
外面传来乔乔压低的声音。
“她好像真不高兴。”
商屿白笑了:
“她就是嘴硬心软,过两天就好了。”
“别理她。”
我攥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