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人名均为化名,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实习生林晓把我当跑腿的使唤了三个月,取快递、订咖啡、改PPT,我全都笑呵呵照办。实习答辩那天,她看到我坐在评审席正中间,终于明白谁是她的师父。她哭着骂我没教过她东西,我翻开工作记录本,从头念到尾。每一件她看不上的杂活,都是一次她从来没有完成过的作业。
林晓把一叠文件拍在我桌上时,我正在看一份客户回访表。她没等我抬头,语气已经甩了过来:“周哥,帮我打印一下,装订好,下午开会要用的。”
我抬头,看见她今天换了双新鞋,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还在刷手机。我笑了一下:“行,放这吧。”
文件挺厚,我翻到第一页看了看目录。她大概是在网上找了一份什么行业报告,直接丢过来了。我抱着文件走向打印区,背后听见她喊另一个实习生:“那边有咖啡机,帮我带一杯,不加糖。”
同事老王从数据室出来,正好看见我怀里那叠文件,皱着眉头往林晓方向努了努嘴:“周工,你可是她师父,她这么使唤你,你就没点脾气?”
我笑了笑,没接话,把文件放进自动装订机里。
老王不信邪:“你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脾气也跟着见长?”
我按下打印键,机器嗡嗡响起来:“实习生嘛,刚来不懂事,慢慢就好了。”
老王哼了一声,走了。
打印区离林晓的工位不远。我低头整理文件时,听见她在跟旁边新来的男生说话。
“看见没,那个人挺好使唤的,你以后想订下午茶就找他。”
她没用“同事”这个词,也没用“老师”。她说的是“那个人”。
男生声音有点犹豫:“他不是你导师吗?”
林晓笑了,声音很大:“不可能吧?导师天天帮人订咖啡?你看他那样子,像个跑腿的还差不多。”
我没回头,把打印机里出来的纸翻了个面,继续等着。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开了实习答辩前最后一次碰头会。散会前,人事部发了封邮件,所有人都收到。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实习答辩时间本周五上午九点半。答辩组长:周明。
我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很小很尖的吸气声。
林晓站在门口,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明晃晃地露在最上面。她顿了几秒,又确认了一遍,脸上那层笑像被风吹散了一样,忽然什么都不剩了。
她端着杯奶茶走过来,在我工位旁边站定,声音都轻了几分:“周哥……之前真不知道您是导师,我……”
她把奶茶放到我桌上:“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年轻不懂事。”
我看了她一眼,把奶茶往旁边推了推:“放心,答辩只看能力,不夹杂个人情绪。”
她明显松了口气,笑着退后两步:“那我先回去了,周哥您忙。”
她走了几步,大概是以为我这边听不到了,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但走廊空旷,我还是听见了一句:“爸,那个答辩组长,好像是我一直让他拿快递的那个人……”
她大概慌了。
我不怪她,她只是没弄明白一件事:她可以三个月不认识自己的师父,但她师父一直看着她,每一天都看着。
三个月前,林晓入职那天,穿着件很显眼的白色西装外套,高跟鞋踩在公司地板上,咔嗒咔嗒,像是在走一条红毯。
我那时正蹲在走廊里,帮隔壁组搬旧设备。老式显示器,又沉又笨,我抱着两台上楼,出了一脑门汗。
她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看了我一眼,好像立刻就有了判断,叫住我:“哎,师傅,帮我订杯咖啡呗?楼下那家,美式,不加糖。”
我放下显示器,看了她一眼。女孩挺年轻,笑得也很自信,仿佛使唤人是一件特别自然的事。
我笑了一下:“行。”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林晓。双木林,拂晓的晓。”
“好。林晓,咖啡没问题。”
她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她扫了我一眼,大概觉得不重要。
当天下午,我用公司邮箱给林晓发了一份邮件,题目叫《实习任务清单》。正文写得很清楚:十项基础训练,包括客户回访记录、竞品分析、业务流程图、会议纪要、需求文档整理、数据分析基础、行业调研、项目复盘、产品说明撰写、内部培训参与。每一项任务后面都附了详细要求和完成时间。
她的回复很快,就一句话:“这些我没有思路,等有思路了再做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回。第二天早上,我在办公室见到她,她端着咖啡走过来说:“周哥,昨天那个打印的文件,帮我整理一下格式呗,我实在没时间。”
我笑呵呵地接过来:“行。”
她连我的邮件都没看完。大概率连附件都没打开。
我打开那个黑色硬壳笔记本,在第一页第二行写下一个日期,又在日期后面写了一个词:客户回访记录,未交。
那一天起,我每天都带这个本子。林晓让订咖啡,我就订。让改格式,我就改。让做会议纪要,我就做。她工作群里发消息:“周哥,下午那个PPT帮我调下模板。”我回一个“好”字,再把改完的文件发给她。
老王有一次实在看不过去,站在我工位旁边说:“周工,你这是在带徒弟还是养祖宗?”
我说:“带徒弟。”
“没见你这么带过别人。”
“别人不用这么带。”
老王没听懂,我也没解释。
第一个月过去,林晓发来她的竞品分析报告。我打开看了一遍,三分钟就关掉了。
她从网上拼的。原文连段落都没怎么改,有一处甚至把别的公司名称都留下了,只把字体调成了我们公司的模板。
我坐在工位上看了一会儿,把那份报告打印出来,夹进笔记本里。然后我回了一句:“收到,辛苦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提醒她的机会。我选了沉默。
不是故意不告诉,而是我想看看她什么时候会自己发现,自己着急,自己问一句:“周哥,我的报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没有。
第二个月,部门例会上,新来的实习生李浩做了个数据表格,整整做了一个星期。汇报时林晓站起来,用鼠标指着屏幕说:“这个数据我看了一晚上才弄明白,回头我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方法。”
李浩坐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眼圈也跟着红了。他看了林晓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敢说。
林晓说完那句话,笑着坐下了。她坐下的时候朝我这边瞟了一眼,大概是怕我开口拆穿。我端着杯子喝了口水,什么也没说。
她在赌我帮不帮她圆这个谎。我帮她圆了。我只是把李浩叫到外面,递给他一支烟。他不抽烟,摆了摆手。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跟他说:“你那个表做得很好。”
他说:“周哥,她怎么这样啊?”
我说:“你管好自己的事。你的表是真的,就谁也拿不走。”
李浩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天下班,实习生群里有人发了一条语音。我本来没注意,群里消息太多,我从来不点开听。是李浩截图给我,附了一句话:“周工,你听一下。”
我点开那条语音,里面是林晓的声音,带着笑,说得很自然:“我师父就是个打杂的,天天让我使唤来使唤去,他还笑嘻嘻的。以后我要到这把年纪还干这种活,那我真不如去死。”
我听完,把手机放在桌上,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已经黑了,写字楼对面亮起一片灯光。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到公司,照常帮林晓订了一杯咖啡。她把咖啡接过去的时候,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谢谢。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个月,竞品分析报告,疑似抄袭。客户回访记录,未交。会议纪要,代写七次。
写完我合上本子,看着窗外,心想:答辩的时候,你哪怕能说出一件你自己做过的事,我也算你没白来这一趟。
答辩前三天,公司公布了答辩安排。林晓大概是第一个看到邮件的。
她站在工位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走到我面前,手里提着一杯奶茶。她笑得很小心,跟刚来那天完全不一样:“周哥,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别跟我计较。其实我还是挺尊重您的,就是平常……”
她顿住,大概自己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我看了她一眼:“答辩只看能力,你不用担心别的。”
她赶紧点头:“那是那是,那我回去准备了。”
她走了以后,我打开她提交的实习报告。整份报告厚厚一叠,目录清晰,页码整齐。我看了三页就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份报告。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第一行标题,跳出来一篇文章,百分之九十一样。她连数据都没改,只是把别人的增长曲线照抄了一遍。
我翻到数据页,用红笔标出那几个明显不合逻辑的数字。这个增长超过百分之两百,比行业均值高出一截。她大概没意识到,同一个表格里前后两组数字对不上。
那天晚上我在家把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合上,拿起手机想给林晓发条消息,告诉她问题在哪里,告诉她现在改还来得及。我字都打好了:“你的报告数据部分有矛盾,建议你明天来之前重新核对一下。”
然后我看到她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配文是:“答辩完了就去吃这个犒劳自己。”照片里她跟几个朋友笑得很开心。
我把那条消息删了。
第二天上午,副总把我叫到办公室。他说话很客气,先说天热,让我坐,又说最近项目辛苦。聊了几句后,他转了一圈才绕到正题:“老周啊,林晓这个孩子,家里跟我挺熟的,她爸跟我是老同学。小姑娘刚从学校出来,不懂事,你该教教,该管管。那个答辩的事,你看……能照顾就照顾一下?”
我看着副总,笑了一下:“领导,答辩是几个人一起评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副总的笑容明显收了一点:“你带了她三个月,你最有发言权。你说她行,她就行。”
我没有接这句话。
副总又说:“行了,你先忙吧。我就是跟你通个气。”
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风,天很闷,像是要下雨。
答辩前一天,林晓拿着U盘过来找我:“周哥,我PPT做好了你帮我看看?我有点紧张。”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笑:“这个应该你自己做。”
她愣住,像是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应该你自己做。”
她的脸色变了,从僵住到泛红,再到发白,嘴唇动了动:“周哥,你至于吗?”
我没说话。
她猛地转身,U盘在手里攥得紧紧的,走出去两步,一把摔上门。门板撞在门框上,“哐”的一声,走廊里几个同事都扭头往这边看。
她走到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很大:“爸,他不肯帮忙!你说过他会买的,现在他连看都不看!”
我坐在工位前,把她送的那杯奶茶拿起来,看了看。她下午送来的,里面冰块早就化了,纸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我把它丢进垃圾桶,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建议不通过。
【5】
答辩那天早上,林晓站在公司楼下打电话。我在二楼会议室外面的窗户边,刚好能看到她。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攥着包带,说话很快:“爸,你放心吧,我同学说了,答辩组长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能一个人做决定,还有别的评委呢,他总不能不顾面子。”
我在楼上听完,没再听下去,转身走进会议室,在评审席正中间坐下。
九点半,林晓推门进来。
她穿了件正式的白衬衫,化了妆,头发仔细地扎了个低马尾。看到我坐在正中间,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点笑,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周哥。”
我点点头:“开始吧。”
她打开PPT,第一页是封面,标题很漂亮:“实习工作总结汇报”。然后是一串自我介绍,她讲自己如何努力、如何主动、如何快速融入团队。她说话的时候手势很标准,声音也在预先设计好的节奏上,像在学校里练过无数遍的演讲。
第一位评委问:“你实习期间做了客户回访,回访了多少家?”
林晓顿了一下:“大概……十几家吧。”
“目前交上来的实习报告里,没有一份回访记录。请问记录在哪个附件里?”
林晓顿住,嘴唇张开,又合上。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动。
第二位评委指向大屏幕上的增长曲线:“这个数据来源是哪一份统计?”
“是根据……公司的内部数据整理的。”
“具体是哪一份?你记得文件编号或者文件名吗?”
林晓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保存在别的电脑里了,后来可能没拷过来。”
评委没有再追问,但脸上那层例行公事的表情已经消失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
我等了几秒钟,翻开面前那个黑色硬壳笔记本。
我说:“轮到我了。”
【6】
我拿着笔记本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的屏幕前。我没有用PPT,也没有打开任何文件。我翻开本子,从第一页读起。
“林晓,实习期第一天,我发给你一份《实习任务清单》,一共十项:客户回访记录、竞品分析、业务流程图、会议纪要、需求文档整理、数据分析基础、行业调研、项目复盘、产品说明撰写、内部培训参与。”我顿了一下,“到现在为止,十项,你完成了几项?”
她咬着嘴唇,眼睛红了一圈,不说话。
我继续往下念:“客户回访记录,未交。竞品分析报告,与网上两篇文章重合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另有一处把对方公司名称原样保留。业务流程图,未完成。会议纪要,八次,全部由我代写。”
我翻到下一页:“这些是第二个月的时候,我记录下来的。”
林晓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抖:“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说了。实习第一天,我发邮件给你,落款写的是‘你的导师周明’。你回复了‘好的,谢谢老师’。”我看着她,“第三周,我让你跟我一起去听客户电话,你说‘这种杂事也有必要?’我没有勉强过你。”
“客户回访记录,是让你去跟真正的人打交道,听他们的需求,记他们的反馈。竞品分析,是让你打开眼睛看看这个行业里别人在做什么。会议纪要,是让你学会在一场讨论里抓重点。这些每一件,我都写明白发给你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一次为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林晓站在讲台后面,喉结滚了几下,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没有擦,声音变得很大:“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你天天笑呵呵地帮我干杂活,你让我怎么知道你是师父!”
我看着她:“我提醒过你。你让我帮你打印那份报告的时候,打印机上贴着一张我名片的二维码,你扫码打印,我的名字就会弹出来。你扫了吗?”
她愣住。
“你让我代你签到的那个星期,我每天上午都在群里发一条提醒,落款是‘导师周明’。你看到过吗?”
她没有回答。
我合上笔记本,声音放低了一点:“你总觉得别人干的都是杂事,可杂事和正事之间,差的从来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做这件事的人。”
她低下头,开始哭。眼泪砸在桌上,一下一下,没有声。
评审组没有花太多时间。五分钟以后,我作为答辩组长宣布:“答辩不通过,实习成绩不合格。”
林晓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你这就是报复!你因为我不给你面子,因为你给我当跑腿的就记仇,你——”
我看着她说:“林晓。快递我拿过,咖啡我订过,PPT我改过。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报告不是我写的,你的数据不是我编的。你自己交了什么,你心里有数。”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电源线缠在手上,收进包里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她走到门口,门框那么宽,她整个人撞了上去,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回头,也没有人叫住她。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老王从旁边探过头来看我,想说什么,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把笔记本合上,夹在腋下,走出会议室。天很亮,太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打进来,有点刺眼。
【7】
一周后,复审结果出来了。公司调取了我的工作记录、聊天记录、任务清单,以及林晓提交的实习成果报告。核查组的意见很明确:导师履行了带教义务,实习生未完成基本任务,报告存在明显抄袭,答辩结论有效。
林晓的爸爸又打过一次电话。他倒没有发脾气,只说:“周老师,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我跟她妈惯坏了,你别跟她计较。”
我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说:“她不用跟我计较。她以后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话不是一句客套。我只是觉得,一个孩子能不能学会东西,不在我给她讲了多少道理,而在她肯不肯自己弯下腰,把那件她觉得“小”的事情做一遍。
后来林晓在学校论坛发了一篇帖子,标题是:“导师利用职权打压实习生,三个月的实习被恶意卡掉。”帖子发出去两个小时,底下有人放出一段录音,是她自己那天在实习生群里说“我师父就是个打杂的”那段。风向很快就变了。
她又把帖子删了。那之后,我听说她去了另一座城市,找了几份工作,每一份都没干满试用期,几轮面试里被问起这段实习经历,她翻了翻眼睛:“上一家公司的老板有问题。”
再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我被调离了核心项目组,去了后勤支持岗。老王知道以后,在我工位旁边站了半天:“周工,你图什么?”
我一边往箱子里装东西一边说:“图晚上睡得着觉。”
一个月后,公司来了新的实习生,戴黑框眼镜,个子不高,说话声音细细的。那天她来报到,我正好蹲在走廊里搬旧设备,搬了两台往楼上走,她快步追上来,伸手要接:“老师,我帮您抬吧。”
我愣了一下。没有人这么叫过我。我笑了一下:“不用,不重。”
她把箱子接过去,没有松手:“我反正也没事,帮您搭把手。”
我看着她把箱子搬上二楼,在楼梯口放好,又转身下来接另一台。等她搬完,我领她到了工位,她把自己的东西放下,站着等了一会儿,问我:“老师,我要做什么?”
我打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硬壳笔记本,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再把林晓那一页撕下来。我把本子放到她面前:“从今天起,你准备一个本子。每天做了什么,每一项都记下来。做完一项,划一道钩。”
她认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把本子收进了包里。
那天傍晚,我下班走到一楼,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来自很久没有联系的一个名字。
“周老师,对不起。”
是林晓发来的。只有这四个字。
我站在大厅门口,看了很久。天边的云被落日烫成一片橘红色,风从楼宇之间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
我没有回复。我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大门。楼下,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正站在门外,手里抱着那个黑色硬壳笔记本,跟同事说话。她看见我,远远地冲我笑了一下:“老师,明天见。”
我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明天见。”
【全文完】
疑似含有AI生成内容,请注意甄别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