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是工作安排，第二页是值班制度，第三页是补贴说明。
我的视线停在那一行很久。
“专项项目期间，参与人员按日薪十倍计发项目加班补贴，并额外发放完成奖金。”
我妈上个月查出要做手术，前期费用已经掏空我两年存款。我原本国庆没有安排，甚至准备去找兼职。
王主管看了一圈。
“有人愿意报名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我抬起手。
“主管，我报名。”
所有目光一下扎到我身上。
许倩盯着我，慢慢笑了。
“林晚，你可真行。”
“你不就是想让领导记住你吗？大家都不加，就你跳出来当好员工。”
王主管敲桌：“许倩，注意措辞。”
许倩根本不收。
“我说错了吗？她今天举手，明天领导就会说，林晚都可以，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你这种人最恶心。”
“迟早会害死整个部门。”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回工位。
明明还有百几分钟才到下班时间，办公室却像提前降了温。
我回到座位，打开电脑。
小陈端着杯子经过，故意拉长声音。
“哎呀，还是有人有觉悟，国庆七天都献给公司。”
另一个同事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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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是不是该给林姐鼓掌？多伟大啊。”
几个人笑起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低头整理文件夹，没有抬头。
许倩靠在打印机边，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全办公室听见。
“职场里最怕这种人。领导还没逼，她先跪了。”
小陈立刻笑：“卷王不愧是卷王。”
周蕾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何苗站在自己工位旁，犹豫很久才走到我旁边。
“晚晚，你真要加啊？”
“嗯。”
“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国庆七天呢。”
“我知道。”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
“许倩现在很生气，大家也觉得你拆台。”
我停下鼠标。
“我只是根据自己的情况报名。”
“可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何苗说完，又像觉得这话太重，马上补了一句。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你这样会让大家很难做。”
我看着她。
“难做什么？”
她一顿。
我替她说完。
“难做的是，你们拒绝加班的时候，少了一个‘全员一致’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