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北平孤城陷入绝境。
二十万国军弹尽粮绝,城外重炮密布。
傅作义在密电与枪口的逼迫下,被逼入生死抉择的死局。
中央军将领李文手握枪管步步紧逼。
大吼着要强行修筑跑道突围,居仁堂内枪口互指。
剑拔弩张的内战一触即发。
可谁也没想到,当飞机强行降落的警报拉响时。
傅作义却早已暗中将核心机密送出了城墙!
01
1949年1月15日深夜。
北平中南海居仁堂的机密电报房突然传出一声玻璃砸碎的脆响。
机要秘书王克俊刚推开门。
一个青花瓷茶杯就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摔在墙上砸得粉碎,热茶溅了他半裤腿。
房间里,华北剿总司令傅作义正赤裸着上身。
眼珠子通红,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毛巾。
就在半个钟头前,天津守将陈长捷刚刚发来最后一道绝望的求救信号。
随后电讯彻底中断。
天津失守了,二十万国军精锐在二十九个小时内全军覆没。
“陈长捷这个笨蛋!”
傅作义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台灯嗡嗡作响。
王克俊没敢吱声,猫着腰把地上的碎瓷片扫到一旁。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刚译好的绝密电报,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南京蒋介石刚刚发来的亲笔电报。
傅作义一把抓过电报,眼珠子快速扫过上面的字。
电报里,蒋介石绝口不提天津的惨败。
反而用极温和的语气称呼傅作义为“宜生弟”。
历数两人多年的“袍泽情谊”。
但电报最后几句话,字字句句都是逼人走绝路:
要求傅作义必须在北平城内开辟一条空中通道。
接走中央军的高级将领、机密档案以及这批人带不走的重型武器。
“空中通道?他要我在城里给他刨出一块机场来!”
傅作义冷笑了一声,手里的电报被他捏成了一团硬纸球。
02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靴子声。
中央军第九兵团司令李文没经过通报,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李文穿着一身呢子军大衣,腰里挂着手枪,脸色铁青。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央军的师长,一个个杀气腾腾。
“傅司令!”
李文一进门就走到桌前,双手按着桌沿,半个身体压了过来。
“天津已经没了,城外的共军随时会扑过来。
校长给我们的电报我们已经收到了。
东单那条跑道,今天晚上必须动工!”
傅作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李文。
右手缓缓伸向桌上的烟灰缸,大拇指在边缘上来回搓动。
“城里全是老百姓的房子,你要在东单刨跑道,得拆掉多少民房?
要砸掉多少老祖宗留下的砖瓦?”
傅作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极其僵硬。
“拆房?”
李文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狠狠砸在桌子上。
枪管砸得桌面凹下去一个小坑。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房子?
二十万中央军的兄弟还在城里!
不建跑道,南京的飞机怎么降落?
我们怎么向校长交代?”
站在一旁的王克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悄悄往口袋里的警卫呼叫器摸去。
傅作义却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枪,突然站起身。
一把抓住李文的衣领,猛地往自己面前一拉!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彼此都能闻到对方嘴里喷出的热气和烟味。
03
“李文,你拿枪吓唬谁呢?”
傅作义的双手用力攥紧衣领,声音低沉得像雷鸣。
“这是北平,是我的华北剿总!你要造反吗?”
李文被傅作义这一下顶得后退了半步。
身后的几个师长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手纷纷按在了枪套上。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发着滴答滴答的响声。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傅作义突然松开了手。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转过身去。
背对着李文,冷冷地甩出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的部下,跑道我给你们修。
今晚就动工。”
李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傅作义退让得这么快。
他咬了咬牙,收起桌上的手枪,狠狠瞪了王克俊一眼,带着人拂袖而去。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等李文的脚步声走远,傅作义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怒气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克俊,拿笔来。”傅作义走到桌前。
王克俊连忙递上钢笔。
傅作义在蒋介石的那张电报存根上,刷刷写下了四个大字:
“已在办理。”
写完后,傅作义把笔一扔,压低声音对王克俊说:
“去给南京回电,就说跑道正在修,三日内可通航。”
王克俊刚要领命出去。
傅作义却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他的肉里。
04
“等等。”
傅作义把头凑到王克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今天晚上,派个绝对可靠的人,偷偷溜出城去。
把东单跑道的具体位置、施工进度。
还有南京飞机预计抵达的时间,原原本本通报给城外的共军。”
王克俊浑身一震,眼珠子瞪得老阔:
“司令,这……”
“照我说的去做!”
傅作义眼神一狠,一把将王克俊推向门口。
“还有,告诉城外的人,让他们把炮架好。
只许打东单的跑道,绝不许让一颗炮弹落进城里的民房上!”
王克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闪出了房间。
同一时间,北平城外五里沟的一处破草房里。
共军炮兵观测员正冒着严寒。
用手里的铅笔在一张粗糙的草图上画着圈。
草图的右下角,赫然标着一个黑点。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
东单。
1949年1月17日清晨。
北平城内的风雪不仅没停,反而裹挟着刀子般的寒意刮过每一条胡同。
东单空地上,几百名被临时抓来的民夫正顶着刺骨的寒风挥舞着铁镐。
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泥土砸下去,只能溅起几个白色的印记。
工地上没有机械,全靠人工一铲一铲地挖、一车一车地推。
几辆美式吉普车停在泥地边。
中央军的几个校官叉着腰站在风雪里。
皮靴狠狠踹在磨蹭的民夫背上,大声咒骂着催促进度。
这条临时赶出来的跑道关系着中央军二十万人的生死。
城内外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05
总司令部的小会议室里,炉火烧得极旺,空气却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李文和石觉带着七八个中央军师长,直接闯进了傅作义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们连门都没敲。
李文把一叠文件拍在桌子上,厚重的呢子手套甩在一旁。
他的眼眶深深凹陷,满脸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坐在椅上的傅作义。
“傅司令,跑道挖了一半,城外共军的眼线到处都是!
为什么到现在南京的运输机还飞不进来?”
李文粗暴地吼道,手指几乎戳到傅作义的鼻子尖上。
石觉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上去。
双手抱胸,冷笑着搭腔:
“宜生兄,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
说你把南苑机场的防空密码和东单的动工消息全都漏给城外了。
二十万兄弟的脑袋都悬在裤腰带上。
你今天必须给个准信,这飞机到底还能不能降落?”
傅作义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慢条斯理地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沫。
抿了一口,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南苑已经失守了,城外共军的炮口就架在几里地外。”
傅作义抬起眼皮,目光像冰锥一样刮过李文的脸。
“你们要飞机降落,自己去拿望远镜看看东单现在是个什么地方!
几百门重炮正对着那条土路,谁敢让飞机下来?
那是送死还是送人头?”
“放屁!”
李文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桌子中央。
“只要你傅作义下一道死命令,全城的防空炮全开。
中央军的督战队直接开进东单,谁敢拦飞机老子就枪毙谁!”
06
石觉也蹭地一下站起来。
一把揪住站在傅作义身后的王克俊的衣领。
把王克俊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们这群晋绥军的杂牌心思到底是什么?
想把我们二十万中央军活活饿死在北平城里当投降的筹码吗?”
王克俊脸色煞白,双手拼命去掰石觉的手腕,气都喘不上来:
“石……石军长,松手……有话好说……”
“松手!”
傅作义突然厉喝一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
傅作义一把揪住石觉的军服领子。
硬生生把石觉推得踉跄着退了两步,顺势将王克俊护在身后。
“石觉!你在我的总司令部里动我的人,你想造反吗?”
傅作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声音里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嫌这城里不够乱是吧?
二十万中央军吃着北平的粮食,拿着中央的命令。
把整个北平城围得水泄不通!
你问问你自己,这几天北平的粮库被你们搬空了多少?
老百姓的房子被你们拆了多少!”
李文见状,一步跨上前,枪口直接平移对准了傅作义的胸口,咬着牙狞笑:
“傅作义,你少拿老百姓和北平城压我。
我们只听校长的。
今天这飞机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
你要是敢坏了大事,老子今天就在这居仁堂崩了你!”
房间里的几个中央军师长哗啦一下齐刷刷拔出配枪。
枪口全部指向傅作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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