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柏言在这时,却转头看向我问:“陶映真,要不要送你一程?”
我知道,这不过一句客套。
“不用了。”
庄柏言看了我片刻,最后只低声说:“路上小心。”
我笑了笑:“好。”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红色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握着手机,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
晚饭桌上,我妈又开始念叨:“男方在房管局,条件很实在。周六中午城南那家餐厅,你别迟到。”
我低头咽下半口汤:“知道了。”
回到房间,我拉开书桌抽屉,翻出了高中同学录。
毕业那年,班里的同学都在上面写过留言。
有人占了整整一页,祝我前程似锦;有人留下电话号码,约好大学放假还要见面;还有人把相识三年的小事写得密密麻麻。
唯独庄柏言的那一页,大片空白的中央,只用黑笔写了四个字。
【万事胜意。】
客气,规矩,像对一个不熟的陌生人。
明明在高考前,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我们会一起讨论题目,一起聊自己的爱好和梦想。
我听不懂的题,他会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一遍步骤,再推到我桌边。
可后来,班里开始传我们早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