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个人口述回忆整理,属于个人写作回忆录,非AI虚构创作)
七八十年代的湘南乡下,每到清明过后,春雨落过,山上的油茶树便冒出鲜嫩新枝,正是长茶泡、茶耳的时节。
放了学,我背上柴篓,腰间别一把小柴刀,约上文善、阿忠、阿华,还有小伍几个伙伴,一同往山上打柴。上山打柴说实话是件辛苦活,可那时候家里条件有限,没有闲钱买煤炭。煮饭炒菜要柴火,酿酒、磨豆腐招待客人,样样都离不开山上砍回来的干柴,我们小孩子也得为家里分担。
一踏进山林,我们手上忙着寻找干枯树枝砍柴,眼睛却四处扫视,到处张望油茶树,看看哪里长出了茶泡。
忽然小伍大声喊起来:“哎,这里有长茶泡的树!你看这茶泡圆圆胖胖的,肯定很好吃!”
他快步走过去摘下一个,直接塞进嘴里,嚼完忍不住感叹:“哇,这个味道美极了!”
我也想凑过去,他连忙摆手:“你不用过来,你那边树上也有。”
我抬眼一看,果真,枝头挂着几片肥大的茶耳。茶耳长得如同茶树长出的耳朵,薄薄一层外皮,泛着白白的色泽。我摘下一片放进嘴里,一股淡淡的甘甜在口中散开,喉咙都觉得清润舒服。
大伙便散开,各找各的,你摘茶泡,我扯茶耳。吃着这些山野馈赠,心里美滋滋的,肚子填得差不多了,浑身也来了力气,干起活来格外有劲。
往常上山,我们兜里都会揣上红薯干当干粮,也不会带水,饿了就嚼几口红薯干。这一天出门匆忙,忘记带上红薯干,好在赶上茶泡、茶耳成熟,靠着大山给的吃食,也吃得半饱。
手上不停挥动柴刀,枯树枝一根根收拢进柴篓。山林里回荡着我们几个人的说笑声。遇上满树的茶泡与茶耳,便是童年莫大的欢喜。这是大自然的馈赠,也是我们这一生的幸运。所以我们应当懂得珍惜大自然,不去肆意破坏生态环境。
太阳慢慢西斜,柴篓装得沉甸甸的,我们几个伙伴扛着柴火,踏着余晖结伴下山回家。
时至今日,当年茶泡那股清甜的滋味,依旧深深记在我的心里。这些年一年四季奔波在外,很少有机会回家吃上一回地道的茶泡、茶耳。今年清明回去,我吃到过一次,早几年每逢清明也都能吃上,可总感觉吃不出小时候的那种味道。我也说不清缘由,或许是时代变了,如今的物质生活早已大不一样。
但有一点我们要牢牢记住:好好爱护生态环境,把这份美丽的大自然,留给下一代。
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吃过茶泡、茶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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