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言

一提起刘欢,谁都能想起那首《好汉歌》,想起他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和黑框眼镜。

9月26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出讣告:退休教师、音乐家刘欢,25日上午9点52分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

他唱过《弯弯的月亮》,唱过《从头再来》,唱过奥运会开幕式那首《我和你》,在对外经贸大学的讲台上一站就是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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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名字,搁在哪个年代,都是响当当的。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乐坛大哥家里,还有个比他小十岁的亲弟弟。

弟弟叫刘啸,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主持人,在话筒后面干了十几年。

他写过一首歌,跟着央视热播剧《父母爱情》火遍了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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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满屏都是悼念刘欢的消息,这个当弟弟的却一个字都没发。

短短几年,他送走了父亲,送走了母亲,如今哥哥也没了。

一个给全国听众播了十几年歌的男人,背地里攒着多少眼泪,外人根本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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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亲哥是乐坛大哥,他偏躲在话筒后面

刘啸是谁?

老听众可能反应一下才想起来。

他是北京人民广播电台的主持人,《欢乐正前方》《幽默集装箱》都是他的节目,开了十几年,声音沉稳,节奏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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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早高峰晚高峰的车里,多少人是堵在路上,听着他的声音捱过那段路的。

这哥俩的名字,是父母特意凑的。

欢和啸,连起来读就是"欢笑",盼着俩儿子一辈子乐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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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都是天津第十二中学的老师,一辈子站在讲台上,家里最值钱的物件,是一台老式双卡录音机。

1963年刘欢出生,1973年刘啸出生,正好差了十岁。

哥哥上学那会儿,弟弟还在学走路;等弟弟开始记事了,哥哥已经抱着一台录音机,在家跟着磁带学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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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这么两个儿子,父母把读书看得很重,据说早年间有相声名家想收刘欢当徒弟,父母寻思着还是读书要紧,就没答应。

要说这兄弟俩,长得像,嗓音也像。

刘欢早年上节目就说过,家里电话一响,朋友打来找他,常常分不清接电话的是哥哥还是弟弟,聊半天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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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在一间屋里长大,耳朵里听的是同一批歌,嗓音是同一副底子,这事说出来,圈里人没有不信的。

还有一回,刘欢在《中国好歌曲》当导师,主动提起了这个弟弟,说自己名气大,多多少少给弟弟带去过压力。

这话从哥哥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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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成年后选了哪条路,哥哥不干涉,可那份愧疚,哥哥一直记在心里。

问题也就在这:有这么一副嗓子,亲哥又是乐坛大哥,稍微借点力,路就好走得多。

刘啸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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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泡在电台里,电视上很少露脸,连"刘欢弟弟"这几个字都刻意躲着。

他到底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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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首《爱情故事》,他磨了十六年

答案藏在一首歌里。

2014年春节,央视一套播《父母爱情》,梅婷、郭涛主演,讲的是父母那一辈人的感情。

片尾那首歌叫《爱情故事》,一开口,多少人听第一耳朵还以为是刘欢唱的,那音色实在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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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词曲栏才反应过来,作曲、演唱,都是一个叫刘啸的人。

这首歌,他磨了十六年。

从二十来岁写到而立之年,改了多少稿,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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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1 月,京华时报专门报道过,说这是刘啸推出的头一支个人单曲。

十六年磨一首歌,不为赶风口,不为抢热点,写完了就放在抽屉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刘啸自己说过,这首歌唱的是父母那一代人朴素纯粹的感情,没有那么多物质和诱惑掺在里头,感情反而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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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朴实,写歌的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歌里就有答案。

跟那些一年发好几张专辑的歌手比起来,他这速度慢得离谱,可听过的都说,这歌耐听,放十年二十年再拿出来,还是那个味儿。

刘啸也说过大实话:乐坛有一个刘欢就够了,他不想顶着哥哥的名字混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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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进电台当主持人,据说家里人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白天在直播间说话,晚上回家写歌,这条路他一个人走了几十年。

圈里不是没人替他惋惜,说他这副嗓子,站在哪儿都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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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自己不这么想,他讲过,哥哥的路是哥哥的,他走自己的路,踏实。

哥俩都住在北京,住得不远,来往勤。

逢年过节聚在一起,饭桌上聊的多是家里那点事。

日子看着平淡,可这份平淡,没能一直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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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短短几年,送走了三个最亲的人

2014年,老父亲因为糖尿病并发症走了,享年78岁。

老两口感情深,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转过年的2015年,突发心脏病,也跟着去了,享年76岁。

前后相隔一年左右,兄弟俩接连送走了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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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哥俩的日子都不好过。

刘欢自己身上也有病,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圈里人管这叫 "不死的癌症",疼起来要命。

前些年他做过手术,之后腿脚就一直不利索,拄了好几年拐,走路都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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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他还是那个中气十足的刘欢,人后他疼不疼,只有自己知道。

弟弟刘啸呢,在电台里照常播出,一句不提家里的事,把眼泪都咽在了话筒后面。

刘欢在访谈里红着眼眶说过一句话: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走了,人生就只剩归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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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父母,哥俩就是彼此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这些年他们互相照应,刘欢身边有妻子陪着,他和妻子1988年认识,相识没几天就定了终身,这段缘分在圈里是出了名的。

女儿也已经成家,日子眼看在往顺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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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刘欢还有过一次公开演出,站上舞台,开口还是那个声音。

谁能想到,那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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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刘欢在上海病逝的消息传开那天,无数人翻出他的歌,从头循环到尾。

唯独他的弟弟刘啸,一个字都没说,没接采访,没发动态。

台里的人说,他还在准备下周要播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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