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幕降临,屠户李铁肩扛着空扁担快步往家里方向赶。
扁担两端的铁钩空空荡荡,随着脚步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金属磕碰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李铁是青石坳唯一的屠户,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人高马大,肩宽背厚,一身腱子肉结实硬朗。
常年杀猪宰羊的营生,让他身上自带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寻常山精野祟、孤魂野鬼,见了他都要绕道而行。
李铁性子耿直、手脚勤快,手里的刀快、心却最善,从不欺弱凌小。
旁人都羡慕李铁娶了个好媳妇。妻子苏晚,是邻村有名的温婉女子,眉眼柔和,性子温顺,持家有道,将家里打理井井有条。
唯一的缺憾,便是苏晚自小体弱多病,气血亏虚,常年药不离口。
也正因如此,李铁素来疼惜妻子。每日起早贪黑进山赶活、下乡杀猪,挣来的银钱大半都用来给苏晚抓药,舍不得让她受半点累。
村中人人都夸赞两人是一对恩爱夫妻,只叹苏晚身子孱弱,福气太薄。
今日恰逢邻镇大集,商户农户扎堆,杀猪的活计比往日多了数倍。
李铁天不亮就出门,忙到星子升空才得以脱身,归程比往日晚了足足两个时辰。深秋夜寒,露水厚重,打湿了他的粗布衣衫,贴在身上一片冰凉。
山路崎岖难行,他脚步匆匆,心里只惦着家中的妻子,想着苏晚定然早已备好热饭热汤,等着他归家。
越靠近村子,周遭越是寂静。
往日里入夜后偶尔传来的犬吠、孩童夜啼,今夜尽数消失,整片山村静得诡异,连虫鸣蛙叫都销声匿迹。
李铁常年走夜路,胆气远超常人,可不知为何,今夜心底莫名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寒意不是夜风露水的冰凉,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他下意识紧了紧肩上的扁担,掌心微微发汗,只当是夜深露重、秋寒浸骨,未曾多想,只顾低头赶路。
自家的茅草屋坐落在村子东头,背靠后山,远离邻里,平日里清静安稳。远远望去,屋窗透出一点昏黄的油灯微光,在沉沉黑夜中格外温暖。
望见灯火,李铁心头的阴霾稍稍散去,脚步也轻快了几分。他心中暖意融融,想着妻子拖着病体等候自己,愈发心疼,暗道日后定要多攒些银钱,寻个好大夫,彻底治好她的病根。
院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开,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院中干净整洁,墙角栽种的几株秋菊早已凋零,只剩枯败的枝干立在原地,透着几分萧瑟。
奇怪的是,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腥甜的怪异气味。
那气味他再熟悉不过,是猪腥浊气。
李铁心中骤然一沉。他今日在外杀猪,整日与猪腥为伴,归家前早已用清水反复洗净手脚,身上并无半点腥气。
家中并无生猪、鲜肉,苏晚素来爱干净,最厌污浊腥气,断然不会让这般浊气留在屋内。
微微细思一番后,他压下莫名的慌乱,缓缓走向正屋堂屋。屋门虚掩,内里传来细微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那是喝汤的声音。
李铁心中微松,想来是妻子炖了肉汤补身,故而屋内有腥气。
可下一瞬,心底的疑虑再次翻涌上来,愈发浓烈。
苏晚体弱,脾胃虚寒,素来只喝清淡的鸡汤、米粥汤,从不碰油腻荤腥的肉汤,更何况,这吞咽声太过怪异。
常人喝汤,小口慢咽,声响轻柔。可屋内的声音,粗重沉闷,带着一股贪婪的吞咽感,像是饿极了,毫无半分温婉之意。
李铁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了屋门。
堂屋正中的木桌旁,端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妻子苏晚。
她依旧穿着平日里常穿的素色粗布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身形单薄纤细,眉眼依旧温柔恬静。乍一看,与平日里的苏晚并无二致,依旧是那个温柔贤惠、体弱温顺的妻子。
可就是这看似寻常的模样,让李铁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背脊发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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