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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原诗

我不想再辨认道路

文/朵渔

当我试图写下生命中的伟大诗篇

却发现

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仿佛一个廉价故事的讲述者

这无中生有的艺术,

一脚踏空的生活

想到一件作品要用一生去完成

我的心一下子静下来

——求神将我带领,

走到随便什么地方

我不想再辨认道路,

只想追随你的脚步

我已萎顿如泥,

仿佛被人世抽去脊骨

当晚霞分开蓝色空气,

夜向我涌来

我迷醉于这混沌的气候

度过一个心安理得的时辰。

诗人

诗人

朵渔,1973年生,原名高照亮,著名青年诗人、学者。1994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2000年参与发起“下半身”诗歌运动。现居天津。主要作品有诗集《暗街》《高原上》《非常爱》等,文史随笔集 《史间道》《禅机》《十张脸》等。现主编诗歌民刊《诗歌现场》。

赏析

赏析

一个人是应该有所追求的,但不切合实际的追求,是一场虚幻,是一场徒劳。朵渔是一位诗人,他站在诗人角度,面对写诗困境,发出了达不到诗之理想高度的感叹和困惑,但同时,又释放出自己豁然释怀的心胸意识,那就是任由它去,以达心理平衡而已。

这首诗给我们的启发是,由此推及而论,当一个人遇到意义感崩塌的时候,如何重新找到一种活下去的姿态,才是最有意义的。

当我试图写下生命中的伟大诗篇

却发现

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仿佛一个廉价故事的讲述者

志向远大,蓝图宏伟,这体现着一个人的志向,体现着一个人的魄力,但如果超出自己的能力,这种“生命中的伟大诗篇”,也“似乎都是徒劳”,这只是一个人的空空泛谈罢了,没有一点儿实际意义,这种只用口头说出来的故事是“廉价”的。

这无中生有的艺术,

一脚踏空的生活

想到一件作品要用一生去完成

我的心一下子静下来

——求神将我带领,

走到随便什么地方

我不想再辨认道路,

只想追随你的脚步

我不想虚无缥缈的追求什么高大完美,因为艺术是神圣的,要完成一件好的作品,往往会需要付出一生的代价,只有神灵牵引着你才能走到此地,才能完成你想完成的那件完美作品。因此,我也认了,我不再做什么宏大的计划,不再奢求攀登什么高峰,任由我的能力所及,写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走到什么地步算什么地步,好高骛远的事儿不做了。

我已萎顿如泥,

仿佛被人世抽去脊骨

当晚霞分开蓝色空气,

夜向我涌来

我迷醉于这混沌的气候

度过一个心安理得的时辰。

我一个平平凡人,蹲在地上就像是被“抽去脊骨”,犹如一堆泥巴,别人不会再看到我。这样的一个人,能写出什么鸿篇巨作,我就在大自然中做一个自我陶醉者吧,晚霞照来,我能看到蓝光闪闪;黑夜向我涌来,我就变得和黑夜一样黑,在这样一种景致中,求得一个“心安理得”不是很好吗?

作者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