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洪武十五的金陵城,清晨的雾气总是带着一股透骨的湿冷。有天清晨,朱元璋突然觉得心里憋得发慌,没让大批锦衣卫跟着,只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带了贴身护卫毛骧,悄悄溜出了皇宫。
他没有去繁华的秦淮河畔,也没有去达官贵人云集的内城街巷,而是顺着城墙根,一路走到了城南最破旧、最拥挤的泥水巷子。那里住的都是苦力、小贩和流民。地上的青石板常年积着污水,空气里混杂着泔水、旱烟和劣质脂粉的味道。
但朱元璋觉得舒坦。这味道粗糙、肮脏,却充满了活人的热气。
走着走着,一股浓烈的白面混合着肉葱的香气扑面而来。巷子拐角处,支着一个简陋的包子摊。一口大铁锅正往外翻滚着白色的蒸汽,蒸汽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袄子的妇人正在忙碌。她动作麻利,揭开笼屉,浓郁的面香瞬间在这清冷的早晨散开。
朱元璋的肚子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咽了口唾沫,径直走到摊前,在一张油腻腻的矮桌旁坐下。毛骧皱了皱眉,想拿袖子去擦长条凳,却被朱元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板娘,来两笼包子,两碗热汤。”朱元璋声音洪亮,带着改不掉的淮西口音。
妇人应了一声,端着木托盘走过来。她看着大概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大半,脸上刻满了风霜留下的深沟浅壑,背有些微驼,走起路来左腿似乎还有点跛。她把包子和热汤放在桌上,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又去揉面了。
朱元璋拿起一个包子,顾不上烫,一口咬了下去。那包子是猪肉大葱馅儿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吃得极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九五之尊的斯文。一个包子两三口就下了肚,连掉在桌子上的一小块面皮,他都下意识地用手指捏起来,放进嘴里嘬干净。
毛骧在一旁看着,眼眶微红。他知道,皇上这是又想起当年要饭的日子了。一个人哪怕坐拥了天下,骨子里那种对饥饿的恐惧,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
两笼包子,朱元璋一个人吃了一笼半。吃完,他端起粗瓷碗,把里面飘着几片碎葱花的热汤一饮而尽,舒坦地打了个饱嗝。那顿饭,他觉得比御膳房那些精致得如同死物的山珍海味强太多了。
毛骧赶紧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那银子,买下三个这样的包子摊都够了。
朱元璋转身便往巷口走。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微微发颤的呼唤。
“客官,留步。”
朱元璋停下脚步,转过身。是那个卖包子的老板娘。她手里攥着那块碎银子,快步走到他跟前,因为走得急,左腿的跛态更加明显。
毛骧立刻按住了腰间的绣春刀,眼神如鹰一般盯着妇人。朱元璋抬了抬手,示意毛骧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满面风霜的女人,以为她是要找零,便放缓了声音说:“不用找了,你这包子做得实在,剩下的权当赏你了。”
妇人没有看那块银子,她的目光越过毛骧的肩膀,直直地盯着朱元璋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动起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悲怆和决绝。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陛下,您可知道我是谁?”
朱元璋猛地一怔,瞳孔瞬间收缩。在这金陵城的犄角旮旯,一个卖包子的底层农妇,竟然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属于大明开国皇帝的威压骤然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妇人的脸。那张脸太苍老,太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他搜肠刮肚地在记忆中寻找这那脸的痕迹,可是想了半天依然没有想到她是谁。
妇人看着他眼中的戒备和迷茫,苦笑了一下。她慢慢伸出自己那双沾着面粉、骨节粗大且布满冻疮的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挽起了右手的衣袖。
在她的手腕内侧,有一块非常难看的、铜钱大小的暗红色烫疤。看到那块烫疤的瞬间,朱元璋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