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第二年,彼得·奥马霍尼坐在都柏林的夜色里,聊起了一件跟橄榄球没太大关系的事——他曾经在比赛前刻意对家人冷淡。

这位前芒斯特、爱尔兰和雄狮队队长,如今说话的方式和球员时代不太一样了。用他自己的话说,那种"不想输"的劲头一度把他带偏,甚至让他陷入绝望。他坦言自己也不清楚那种深藏的恨意从哪来,但确实曾让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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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对家人冷脸,曾是芒斯特的"规矩"

奥马霍尼在新书里写到芒斯特当年的一种理念:欧洲杯比赛前,球员们被灌输要自私、要严厉地对待家里的亲人。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传递出这场比赛的分量,以及自己对待比赛的严肃态度。

他形容橄榄球是"硬汉的运动",那些球员都是硬汉,不管打不打橄榄球,都不能让情绪挡路。他就这样坚持了很久,直到某个节点,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改变。

"那也许是我逼出最好自己的方式,但当你在一个团队里、你是个领导者,你必须学会适应,才能逼出别人最好的状态。"

这种改变最直接的体现,是他为芒斯特调整了赛前仪式。主场比赛的早上,他会开开心心地在游乐场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

"不那样(自私)我会错过什么吗?我不这么觉得。"

儿子的一句话,让他在车里哭了

硬碰硬的比赛在奥马霍尼身上留下了痕迹。他为爱尔兰出场114次。他在书里写到,2023年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世界杯之前,年幼的儿子西奥因为他又要离开而情绪崩溃。

他写道:"如果你在去科克的路上开车经过我,你会看到真正的彼得·奥马霍尼独自坐在车里,流着他不知道自己拥有的眼泪。"

那届世界杯之后,他仍然担任爱尔兰队长,但他为芒斯特改变了赛前仪式。

他合作过的教练,大多"有点疯"

奥马霍尼观察过自己共事过的那些教练,他们把他身上那种执念推向了更高的强度。他说,除了安迪·法雷尔,其他人都"有点疯"。

"我觉得他们都有些疯狂。你必须有点疯才能那么痴迷。你看安迪打球的方式,那么有攻击性、那么好斗,有些时候他看起来也有点疯。只是他没有把这一面传给我们。安迪总能把事情做对,在巨大压力的环境里沟通得非常好。"

法雷尔在爱尔兰主教练位置上取得了成功,在奥马霍尼的描述里,他是一个有同情心、能共情、完整的人,希望球员"保持好奇和探究"。

乔·施密特则是另一个极端。2013年到2019年担任爱尔兰主教练期间,他改变了奥马霍尼和整支爱尔兰队。"乔在某些方面给我们洗了脑,"奥马霍尼说,"战术一喊出来,我什么都不用想。"

施密特任内,爱尔兰三次赢得六国赛冠军,包括2018年的大满贯,还升到过世界排名第一,但在最关键的舞台上失败了。奥马霍尼对这位教练的局限说得很坦率:除了给出高度程式化的比赛计划,施密特似乎很难在橄榄球场之外轻松沟通。这和温暖、风趣的法雷尔形成了鲜明对比。

被问到是否问过法雷尔,在施密特那套严格体系下工作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奥马霍尼说:"没有,但我会想,那对他来说一定很难。"

法雷尔是他遇到过最好的教练

法雷尔还有一种巧妙而细腻的沟通方式,这是他的雄狮队前任沃伦·加特兰从未做到的。2017年雄狮队与新西兰打平的那轮系列赛中,加特兰任命奥马霍尼为第二场测试赛的队长,但两人几乎没说过话。

那么法雷尔是他球员生涯遇到过最好的教练吗?

"绝对是。我很幸运,在芒斯特被拉西·伊拉斯谟和雅克·尼纳贝尔执教过,他们显然是世界级的组合。但我和安迪相处的时间多得多,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教练。"

伊拉斯谟是世界橄榄球界最成功、也最具争议的教练,他在芒斯特只待了一年多,2017年就回了南非。奥马霍尼说伊拉斯谟有"闭门政策",但在其他方面很好——他建了托儿所,让伴侣们能来看比赛。不过如果你表现不好还在为多要一两张票抱怨,那就什么都拿不到。

"我反应不错,觉得我们当时正走在一条好路上——这大概也是他离开的方式让我难过的主要原因。但这就是生意。拉西有自己的职业生涯要顾,当世界上最大的那份工作摆在你面前,当然只有一个决定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