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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晚9时许,合肥飞往大连的航班上,一名空姐推餐车送饮料时,不小心磕碰到一名男乘客的手肘。空姐道歉了,男乘客不依不饶。空姐跪下了,跪了两三次,挺久的。有目击者说,空姐“跪着求他踹一脚也不行”。事情发生近三天,热搜上了好几条,但真相,至今模糊。

9月29日,一则“空姐下跪”的帖子在社交平台传播。据极目新闻报道,记者联系到发布视频的网友张先生。据其称,28日晚9时许,他乘坐从合肥到大连的航班,途中拍到上述一幕,“当时空姐跪了两三次,挺久的,我没有录到全程视频。”“餐车移动速度不快,那个被撞的男子没出血,乘务长也拿来冰袋敷着,应该不严重。”

视频显示,飞机舱内一名空姐双膝跪在餐车旁。张先生在评论区补充事发经过:空姐推小车送饮料,不小心磕碰到一名男子手肘了,没啥大问题,空姐道歉了还不行,跪着求他踹一脚也不行。

01 东航回应:三次“高度重视”,没有一次正面回答

那么,到底有没有这个事呢?评论区有网友根据画面中乘务员所穿制服推测,涉事航司为东方航空。合肥新桥国际机场官网航班查询显示,东航目前确有MU6639等航班执飞合肥至大连航线。

但只有这些信息,显然还不够。从昨天到今天,不止一家媒体就此事致电东方航空公司,但均未获得确切答复。据新黄河报道,记者29日致电东方航空95530客服,询问近期东航合肥至大连航班是否发生过与网传描述相符的事件、是否确有乘务员下跪,以及公司是否已经介入处理。东航客服称记者反映的问题已“认真记录并高度重视”。在记者进一步追问处理结果、事发日期以及事件是否属实时,客服先后3次提到“高度重视”,但均未能提供明确答案。

据齐鲁晚报报道,记者从东航内部相关人士处了解到,涉事乘务员为东航安徽公司员工,事发时该乘客处于睡眠状态,系被服务车轻微蹭碰惊醒。据该人士根据公司相关规定推测,乘务员大概率会被航司处罚。

02 舆论沸腾:热搜前十,四条与此事相关

9月30日中午,笔者打开微博热搜,发现热搜榜单前十中,有四个都与此事相关,其中包括热搜第一、第二,足见此事在舆论场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然而,和这种高热的议论相比,此事的基本事实一直处于一种“未经证实”的状态。这样的传播力和这样的滞后性,实在不匹配。

从时间线上来看,如果事情确实发生在28日晚9时许,那么就意味着事情已经发生近三天了。既然航班的出发地和目的地是明确的,按理说核查起来并不难,究竟有没有这个事,应当尽快查清楚,并公开回应。

须知,虽然事情的真实性是模糊的,但其在网络造成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少网友已经就此展开讨论、发表意见,针对当事一方的空姐和航空公司,衍生出了职场尊严、员工权益、企业文化、航班服务的边界等议题,针对涉事男子,衍生出了航班秩序、个人素质、是否涉嫌寻衅滋事等议题。而这些议题,居然都建立在一则网帖之上。当事实尚无定论之时,这样的讨论无异于隔空打牛。

03 法律分析:如果属实,男乘客涉嫌违法;如果不实,发帖者涉嫌侵权

第一,如果“下跪求踹”属实,男乘客可能涉嫌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如果男乘客在空姐已经道歉的情况下,仍不依不饶,甚至要求空姐下跪、踹自己,其行为已涉嫌扰乱航班秩序,可能面临治安处罚。

第二,航空公司对员工的处罚需依法依规。如果乘务员在服务过程中确有过错(如推车碰到乘客),航空公司依据规章制度对其进行处罚,属于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但处罚应当与过错程度相匹配。如果乘务员已经道歉、甚至下跪,公司仍对其处罚,可能引发员工权益争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应当合法、合理,处罚应当公正。

第三,如果“下跪求踹”不实,发帖者可能涉嫌名誉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如果发帖者编造“下跪求踹”的情节,导致男乘客社会评价降低,男乘客有权要求其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如果情节严重,还可能构成诽谤罪。

第四,平台和公安机关应当及时介入。如果此事系谣言,平台应当及时处置不实信息,公安机关应当依法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如果此事属实,航空公司应当尽快公布调查结果,回应公众关切。

04 反思:热搜高挂,真相不能“迟到”

毋庸讳言,网友此前已经见过太多的“摆拍视频”和“小作文”。围绕一张图,有的博主也可能编出很多故事来。正是因为有很多前车之鉴,这次事件究竟是不是“看图说话”,很多网友的心里并没有底。

当“空姐下跪”的热搜高高挂起,当无数网友都在议论此事,甚至质问、指责、表达愤怒,无论如何都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了。

相关调查不妨再快一些。如果已经初步证实或证伪此事,也不妨先对外公布,让公众在事实基础上评判是非;同时继续完成调查,进一步厘清责任。若是谣言,也应将线索反馈给平台和公安机关,以便依法依规处理。

真相不该再迟到。无论是空姐的尊严,还是男乘客的名誉,都需要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们等待东航的正面回应,也等待有关部门的调查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