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夹着菜,听我说着白天在公司里发生的趣事。
他和顾凛共享着记忆。
可顾承安从不在清醒时和我提他。
这像我们之间的禁忌。
他说,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多陪我。
吃到一半,陈桑宁来电话了。
电话里,她仍旧开朗耀眼。
说她又升职了,爸妈又给他寄了多少东西。
我无心听。
可对面的顾承安却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耳朵不住的往我这边偏。
陈桑宁笑一下,他的头便低一分。
到最后整个人几乎埋在饭里,耳尖发红。
我再一次看了一眼他的尾戒。
心里堵得慌。
我单知道顾凛爱陈桑宁,可现在连顾承安的心都开始偏倚。
鼻尖还是忍不住一酸。
我恨陈桑宁,偏偏她还毫不在意,每次都打电话炫耀爸妈对她的爱。
而这些,我从小就求而不得。
更别说,我爱人的心,她也轻松拿走。
挂断电话后,顾承安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饭后,本该陪我散步的他,却在卧室里一件一件的挑着衣服。
见我进来,他拿起一件衣服比量了一下。
“中秋陪你回家,看看哪一套合适?”
我没说话。
他兴致不减,床上很快便堆起一摞小山。
我缓缓开口。
“桑宁喜欢绿色的,你穿绿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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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安拿衣服的手僵住,眉心跳了一下。
这是他每次被戳穿时惯有的小动作。
很快,他恢复神色。
“时念,说好的不提她。”
“我不是顾凛,你没必要对我阴阳怪气。”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顾承安盯了我一会儿。
“说真的,你也该去看看医生,你太紧绷了。”
“我不去。”
如果不是发现了抽屉里的信,我大概真信了他的说辞。
我出了房间,一直到晚上十点,我们没再说过话。
关灯后,顾承安看着侧身闭眼的我。
“你今天怎么没提醒我吃药。”
“没必要,你是成年人,三年了还该记住了。”
“你……哎。”
室内寂静,只有屋外的点点亮光闪过。
我不会再提醒了。
刚刚在客厅,我已经回复了邮箱里C市的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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