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每次开我的车去见客户,行车记录仪都会少一段。
我问过两次,他都笑着把钥匙丢给我:你做电子取证做魔怔了?机器覆盖也要审我?
我嫌他闹起来烦,也没再追问。
直到这天,他说去机场接客户,车却提前两个小时回了小区。
里程表多出三十七码,存储卡里恰好空了四十分钟。
他换鞋时还提醒我:晚上别等我,我还有饭局。
我点点头,等门一关,转身进了书房。
我把存储卡接上写保护器,只读做了镜像。
十分钟后,一段被手动删除的录音恢复出来。
丈夫的声音很轻:放心,她今晚值班。
紧接着,一个女人笑道:
那你还敢把车停她楼下?
......
我把那句话重新听了一遍。
又一遍。
录音后半段损坏得厉害,只剩断断续续的底噪。
快结束时,背景里忽然响起一声很短的提示音。
B2层,请带好随身物品。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这是我们小区地下车库的电梯提示音。
那晚我确实值班。
单位临时送来一批设备,我从晚上七点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凌晨一点,周明远还给我发过消息。
还没忙完啊?几点回来?
我当时正在固定数据,只回了一句:
空调别开太低,胃药在床头柜第二层。
他很快回我:
知道了。明早回来给我带豆浆,老样子,别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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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真绕了两条街去给他买。
回家时,他嫌我手凉,把我的手塞进睡衣口袋里捂了半天。
现在再看,那几句问候不像单纯关心。
更像在确认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把原卡装进防静电袋,写上日期和时间。
正常循环覆盖不会恰好留下这么整齐的空档,更不会单独少掉这一段。
所以第一次发现异常,我只觉得奇怪。
第二次,周明远笑我职业病。
第三次,我才真正坐到电脑前。
刚准备继续检查残留文件,玄关忽然传来开门声。
周明远去而复返。
充电器忘拿了。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拎着车钥匙。
我嗯了一声。
他本来已经转身,目光却扫到电脑上的音频波形。
脚步一下停住。
你又在折腾那个记录仪?
随便看看。
他走过来,伸手就去拔读卡器。
我按住他手腕。
周明远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干什么?怕我毁灭证据啊?
原卡已经收起来了,这是镜像。
他嘴角那点笑僵了半秒。
沈宁,你们干这行是不是都有毛病?家里一点东西也弄得跟刑事证据一样。
我没接话。
鼠标往前拖了几秒。
音箱里响起他自己的声音。
放心,她今晚值班。
周明远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几乎下意识按住音箱。
书房安静下来。
他手掌压在那里,指尖一点点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