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天,从大阪到纽约再到北京,中日进行了三场正面交锋。
先是驻大阪总领事薛剑24日在大阪国庆招待会上,当着各界人士和华侨群体的面直接开火,说日本在反华厌华上,已经拿到了特殊的“世界冠军”。
这位有三十年对日外交履历的老外交官,在大阪已经干了五年,观察到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
日本民众对华负面认知的蔓延,很大程度上来自一个闭环:媒体长期输出片面信息,政客跟着煽风点火,普通人听不到完整真实的声音。这个闭环很早就埋下了根,到现在越缠越紧。
薛剑把这话放在国庆招待会上讲,就是想告诉日本民间:你们看到的中国,是被滤镜扭曲过的中国。
还没等日本舆论消化完这句话,四天后,联大会场上又响起了更硬的声音。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联大期间发言,公开提出要删除《联合国宪章》里的“敌国条款”。她的理由听起来挺漂亮:日本已经是和平国家,坚持专守防卫几十年,条款过时了。
敌国条款诞生于二战结束时,是专门针对轴心国的约束机制。日本当年加入联合国的前提,就是承认侵略罪行,全盘接受宪章。现在想删条款,等于想摆脱历史身份带来的法律约束,为扩军扫清法理障碍。
对此,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的回应基本只有三句话:
其一,说日方辩解苍白无力,掩盖不了历史真相,所谓“和平国家形象”已经彻底破产。
其二,说敌国条款是宪章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在日方消极动向背景下更凸显现实意义,不容删改。
其三,直接把球踢回给日本,问它是继续罔顾历史教训纵容军国主义遗毒,还是正视侵略历史恪守和平承诺?
这三句话是向所有成员国重申二战成果的法律地位。
《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东京审判,全部依托这套宪章体系。一旦敌国条款被删,战后秩序的法理基石就会出现缺口,其他国家也可能效仿,连锁冲击不可估量。
有意思的是,高市在联大这一嗓子,反倒还给中俄朝送了个同台的机会。
在中方正面点名日本后,朝鲜代表外务省副相金仙景,直接斥责日本的一系列危险举动和野心,是对《联合国宪章》的漠视,无耻又荒谬;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表态反对日本德国入常,批评日本走军国主义老路。
可以说,这三个国家客观上形成了同一阵线。日本越想挣脱束缚,周边国家只会把绳子拉得越紧。敌国条款删不删,不看日本在联大说什么,而看它做什么让邻国放心。
而就在同一天,王毅外长在北京会见了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岩屋毅。在中日关系几乎停摆的前提下,这场会面释放了不一样的信号。
岩屋毅带着日本民间经贸代表团访华,这个团体从邦交正常化前后一直维系两国经贸交流,成员多是制造业和商贸界的人,最清楚双边关系降温意味着什么。
岩屋毅这次来,多少带着点河野洋平的影子。河野洋平是日本政坛少有的敢正视侵略历史的“鸽派”,当年“河野谈话”让不少中国人心存敬意。
王毅在会谈里特意点出河野是“有良知的政治家”,这话的对比意味太浓了:现在日本政坛上那些否认历史、推动修宪的人,算什么呢?
当然,王毅没给太多客套。在这场交锋中,他把话说得很重,以东京审判80周年为切入点,直言日本若挑战和平宪法替侵略历史翻案,就无法面对世界。
这话是说给日本有识之士听的,极右翼路线不是强国之道而是取祸之道。
王毅点明明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5周年,当前双边关系处于严峻局面,需要创造条件再次走向正常化。
日方需要处理三件事:纠正领导人在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论,在历史问题上采取正确态度,建立客观理性的对华认知。
这三件事对应薛剑在大阪提到的社会偏见,也对应联大交锋的法理之争。岩屋毅能做的,是把中国的声音带回去,把产业界的焦虑带回去,剩下的就看高市听不听。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死结。日本工商界想和中国做生意,但日本执政党在安保和外交上越走越激进,把商界推到了火上烤。
这种撕裂会长期存在,中方看得很清楚,所以一方面在联大和外交场合寸步不让,另一方面保留民间经贸通道,不把所有的门都关死。
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明确指出,54年前的今天中日两国老一辈领导人以非凡政治远见和勇气签署并发表联合声明,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中日关系再次面临严峻局面,根源就在于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遭到严重破坏。
历史反复证明,只有真正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精神,两国关系才能不偏航不脱轨。我们再次敦促日本当政者切实反思纠错。
高市政府应该想清楚一个问题:日本社会对华认知的扭曲,才是它所有焦虑的起点。治不好这个心病,再多的预算和武器也换不来安全,更换不来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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