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属于心比较大的两个企业家，个性敞亮，我觉得可能惺惺相惜吧。”
在近期一次与李书福、李斌的对话中，吴晓波这样评价两人。一位早年造车时不被看好，一位曾被列入“造车三傻”，如今，这两个同样经历过质疑、又都愿意长期下注的企业家，在充换电这条重资产赛道上走到了一起。
9月28日，吉利控股集团与蔚来宣布深化充换电战略合作。双方将以交叉持股和业务整合的方式，打通充换电资源，统一面向私人用户的换电技术和标准，共同建设营运车辆与私人用户的补能体系，并计划到2030年累计建成1万座换电站。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站点互通。两家公司要整合的是股权、资产、技术、网络和运营能力，试图共同建设一套面向更多用户和车型的补能基础设施。
在吴晓波看来，企业之间的合作，归根到底是企业家与企业家的合作。两位掌舵者在经历、性格和长期主义上的相似之处，或许解释了这场合作为什么能够发生。
在此基础上，真正让双方走到一起的，还有新能源汽车行业正在发生的变化。
惺惺相惜：一场预热了三年的深度合作
这场合作并非临时起意。双方从2023年11月便开始讨论，经过近三年的沟通和磨合，才最终决定把资金、业务和网络资源放到一起。
根据双方披露的方案，吉利控股集团将以易易互联100%股权及6.4亿元现金入股蔚来能源，交易完成后持有蔚来能源30%股权；蔚来公司则将入股吉利旗下浩瀚能源，交易完成后持股10%。
易易互联的营运车辆换电业务也将并入蔚来能源。双方将统一C端换电技术和标准，吉利开发面向私人用户的换电车型，蔚来能源为这些车型提供技术与服务。在充电领域，双方的网络将全面互联互通。
相比普通的网络开放，这次合作进一步深入股权、资产和运营层面。
双方选择从充换电切入，与补能行业当前所处的阶段有关。
安聪慧表示，十多年来，行业一直在讨论换电如何做好、标准如何统一。经过多年发展，新能源汽车的补能路线逐渐形成：超快充和换电分别对应不同用户和场景，二者可以相互补充。
在这一背景下，吉利与蔚来也在充换电领域形成了共识。
与此同时，充换电也是一条重资产、长周期的赛道。建设一张补能网络，需要持续投入土地、电力、设备和运维资源。过去几年，各家车企分别验证自己的技术路线，也分别建设充电站和换电站。
站点越来越多，网络之间却缺少协同，重复投资和资产利用率不足的问题随之出现。
李斌认为，行业正在从“各自验证各自的技术路线”，进入逐步收敛、减少重复投资和提高运营效率的新阶段。充换电领域相对容易算清投入和收益，也具备互联互通、共建共享的基础，因而成为双方合作的起点。
双方的资源也具有明显的互补性。蔚来已建成较大规模的换电网络，长期服务私人用户；易易互联则在营运车辆换电、车辆调度、电池监管和养护等方面积累了经验。
秦力洪表示，整合后的蔚来能源将结合蔚来的基础设施优势和吉利在营运车辆换电方面的运营经验。
优势互补：B/C双网实现效率共赢
按照李斌的介绍，合作落地后，双方将同时运营C端和B端两张换电网络。
C端面向私人用户，蔚来能源将加快换电站建设，并为吉利未来推出的C端换电车型做好适配和服务；B端以易易互联为基础，根据曹操出行及未来Robotaxi等合作方的需求进行布局。
双方还需要在研发、供应链、制造和运营等方面推进整合，提高两张网络的运营效率。
在秦力洪看来，营运车辆是换电技术和服务网络实现快速规模化扩张的一个重要应用场景。这类车辆的运营主要集中在城市范围内，密集的换电站布局有利于形成网络效应。
他以杭州为例介绍，蔚来目前在当地布局了约80座换电站，吉利还有20多座，合计超过100座。如果双方网络充分协同，并进一步优化布局和调度，理论上可以让车辆在市区内以约1.5公里、5分钟车程到达最近的换电站。
蔚来方面还测算，依托较为完善的换电网络，一辆营运车辆每天最多可节省约90分钟补能时间。如果将这部分时间转化为经营时间，收入有望提高15%至20%。
对私人用户而言，合作是否有价值，最终要落到几个具体问题上：附近的站点是否更多，等待时间是否缩短，服务是否更加稳定。
秦力洪表示，换电体验的基础是换电站的数量和布局，以及换电网络之上的智能调度。吉利与蔚来联合后，双方将加快换电网络建设，在服务营运车辆的同时，进一步改善私人用户的换电体验。
“B端和C端两张网的用户车辆体验都会得到提升，我们今天的合作其实最大的收益方还是私家车辆和运营车辆的这些车主朋友们！”他表示。
在更长远的规划中，换电站也不只是车辆补能设施。
换电站集中管理着一定数量的动力电池，本身便具备储能能力。站内电池可以根据用电高峰和低谷安排充电，也可以参与电网调峰调频。未来再接入光伏和充电桩，便可以形成光储充换一体化场站。
淦家阅还提到，充电和换电之间存在进一步协同的空间。部分充电场景需要配置储能柜，未来可以利用换电基础设施和电池承担部分储能功能，从而减少重复建设。
按照蔚来方面的估算，1万座换电站大致可以形成20GWh的储能能力，届时换电网络的年用电量预计将超过100亿度。达到这一规模后，补能网络还可能成为分布式储能和电力交易的载体。
总之，对用户来说，这场合作最终应当体现为站点更多、等待更少、补能更方便。对行业而言，它提供了一种新的合作思路：通过充换电网络的互联互通与共建共享，减少重复投资和资源浪费，提高运营效率。
吴晓波将这场合作视为一种可能性。如果它能形成示范效应，吸引更多企业加入同一个平台，其意义就不仅在于两家公司提高了资产利用率。随着中国新能源汽车继续走向海外，这种合作模式未来也可能被带到更大的市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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