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暖还删掉了有关我的所有东西,原本几百条朋友圈,删得只剩下三条。
我仰头深吸口气,逼回眼眶的酸涩后投入工作。
我尝试用工作麻痹自己,可等到下班走出公司时,我又陷入了沮丧。
过去七年,我和纪暖形影不分,除了出差外,一直都一起回家。
可我现在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她的家。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熟悉的胡同里。
里头有家糖水铺,店主陈阿姨是哑巴。
当初我和纪暖重新创业时压力大,又没钱,每次心情不好,她都带我来这里喝一碗糖水。
陈阿姨没有子女,所以对我和纪暖很照顾。
我们还和陈阿姨商量,结婚的时候要请她来当证婚人……
当我落座时,却想到看见纪暖和苏越屿就坐在我右上桌。
苏越屿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暖暖,你干嘛要带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啊?
纪暖眉头微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这儿了……抱歉,你不喜欢的话,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说完,她起身朝我这边走。
当看到我,纪暖的目光一凝。
我蜷紧手,语气生硬:真巧。
纪暖还没说话,苏越屿就冷下了脸:暖暖,没想到你未婚夫也在这儿。
纪暖无奈一笑:我已经退婚了。
说着,她朝我点点头后,牵着苏越屿离开了。
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声,我努力压着心头的钝痛。
这时,陈阿姨端着我最喜欢的陈皮红豆沙过来。
看到纪暖走了,忙打手语问我她怎么走了?她带过来的男人是谁?
她年纪大了,还不知道网上纪暖已经发了退婚声明。
我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阿姨,我还想再要一碗豆花。
豆花是纪暖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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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愣了一下,点点头后把豆花也端了上来。
我低下头,大口吃着碗里的红豆沙。
很甜,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这么苦。
我又舀了勺豆花,可还没吃,一股咸腥便从喉咙涌了上来。
咳咳咳……
我咳嗽的浑身颤抖,一团殷红的血掉在碗里的豆花上。
陈阿姨吓坏了,慌忙拿手帕帮我擦嘴角的血。
我看着她急得眼睛都红了,拼命打手语,问我怎么了,还想把纪暖叫回来。
这一瞬,我的委屈、恐惧和悲痛再也压抑不住。
阿姨,我只是有些胃出血,没关系的,但……
我紧紧抓住陈阿姨的手,哑声说:我跟纪暖分开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目光变得痛心。
良久,陈阿姨坐到我身边,轻轻把我抱在怀里。
她也哭了,滚烫的眼泪砸在我脸上。
我靠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阿姨,其实你真的很像我的妈妈……
陈阿姨红着眼,打着手语回应我,她说:我也一直都把你和纪暖当成我的孩子。
我心猛然一颤。
我红着眼抱着陈阿姨,哽咽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