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蓝华峰Frank
01
昨天，我陪老婆去社区医院，想问问能不能补开一张病假条。她之前在三甲医院看了急诊，忘了开，后来还没好，就想在家附近试试，省得再跑一趟。
那天值班医生出诊了，代班医生倒挺热心，让我们过去。但老婆没带之前的病历和检查结果，医生不确定能不能开，就打电话问出诊的医生。
我在旁边能听到一些。电话那头大意是，这个事情怎么还处理不了，要来问我？
代班医生开始解释，自己只是来代班，以前没开过这种假条，总得告诉她能不能开、怎么开。
这通电话打了差不多十分钟，没问出个明确结果。她挂了电话，又给站长打。
第二通电话也不顺利。对方似乎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处理。她越来越委屈，解释着解释着，连自己也生着病、胳膊都抬不起来，还来帮忙顶班的事都说了出来。
中间，老婆过去插话，问如果现在回家把病历和检查结果拿过来，是不是就能开？
还是没有明确答案。
二十多分钟过去，后面已经等了三个人。代班医生最后说，她能把今天的就诊情况写成病历，至于假条能不能开，自己仍然不知道。
02
她原本在问假条能不能开，后来却一直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会开。一个问事情的电话，打成了对自己的辩护。
工作里，这样的转弯常常只需要一句话。
你拿着一个还没确定的问题去找上级，上级回了一句：“这还用问我？”
你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情况，忽然就不那么容易说出口了。再把困难讲一遍，像在证明自己确实不会；不解释，又好像默认了自己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于是先说，之前没人交代过，或者这个情况跟上次不一样。你想解释来问的原因，对方听着，却可能更不耐烦：说这么多，事情不还是没办吗？
接下来，你越解释，对方越觉得你在找理由。原本想问的事还没说清楚，先得证明自己没有那么差。
03
为什么一句请示，会这么容易变成对能力的评价？
有时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谈不同的事。
来问的人觉得，我缺一个判断依据，问清楚才能继续。接电话的人觉得，这件事已经交给你了，为什么还要我来决定？
一个在等答案，一个在等对方拿出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
工作交出去了，哪些可以自己定、什么情况需要往上问，却未必一起讲清楚。熟悉业务的人能凭经验摸到一些边界，临时接手的人可能就摸不到。上级觉得是常识，下属却不一定知道。
有些事情换个人确实顺手就办了，请示也确实可能暴露能力不足。可一句“这点事都办不好”，没有告诉他哪一步做错了，下次该怎么处理。
问了半天，依据和权限都没有更清楚，只知道对方对自己很不满意。
04
职场里还有一种情况：领导听懂了，也知道下属在等什么，就是不愿意给一句准话。
因为说了“可以”，万一出了事，自己也要解释为什么批准。说“不可以”，事情办不下去，客户不满意，业务受影响，这个决定同样得由自己承担。
一句“你自己判断”，就省去了眼前这个麻烦。下属继续干，事情办好了，没什么可说的；出了问题，领导还可以问，谁让你这么干的？
在这种情况下，把请示说成能力不足，对领导是有好处的。刚才还在等他决定的事，转眼变成了下属需要改进的问题。
下属一旦开始解释自己有多努力、处境有多难，领导就可以继续评价这些解释，不必回答最开始那个能不能。
下属也未必看不出来。被这样问过一次，下次就更想拿到明确批准；领导又觉得下属越来越依赖自己，什么事都要问。两边都在防着出了事被追究，事情自然越来越难办。
05
那天老婆中途插的那句话，倒是把问题又问具体了：现在回去拿病历和检查结果，是不是就能开？
她想知道还缺什么，补上以后行不行。
工作里也可以试着这么问，把自己的判断和需要对方决定的部分说清楚。比如客户要求退两千元，自己认为可以退，但权限只有一千元，就把理由讲清楚，再问：“超出的这一千，需要您确认是否批准。”
对方愿意处理，谈话就能继续。对方仍然不肯回答，至少能看见，那笔需要批准的退款还在等着，并没有因为一句“你能力不行”就解决了。
那天医院里也是这样。医生解释了二十多分钟，眼前的患者还在等最初那个答案。
你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蓝华峰Frank
创始人教练、高管教练
ICF认证PCC教练，Luxx认证MA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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