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许穗为了能配得上陆则言,答应陆母出国,和他断联。
她以为只要熬过五年,就能重新站到他身边。
可回国当天,她看见的第一条新闻,是陆则言与宋家独女宋知晚订婚。
而她入职后的第一场酒会,是他的订婚宴。
……
宴会厅里,大提琴声在大理石穹顶下缓缓回荡。
许穗站在角落,冷气从裙摆下钻进来,冻结着她浑身的血液。
她曾无数次想过和陆则言的重逢,唯独没想过在他和别的女人的订婚宴上。
大厅中央,陆则言穿着黑色西装,肩背挺拔,眉眼冷峻。
五年光阴褪去了他身上最后一点青涩,只留下沉稳、矜贵和遥不可及。
他身侧的宋知晚一袭纯白高定礼服,笑容明艳,正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许穗却觉得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像是察觉到什么,陆则言忽然侧过头,目光穿过衣香鬓影,直直落在她身上。
许穗僵在原地。
这一瞬间,周遭的音乐、掌声、谈笑声全都远去。
压了整整五年的眼泪,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许穗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仓皇转身,一路跑到露台。
夏夜潮湿的风迎面扑来。
许穗双手撑住冰凉的栏杆,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仍是五年前陆母将那份海外院校录取材料推到她面前的场景。
“你去留学,五年内不要联系则言。”
“五年后,如果你能证明自己,陆家会考虑接纳你。”
“我也会告诉则言,你出国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你们之间的一场考验。”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穗慌忙擦掉眼泪,回过头时,陆则言已经站在面前了。
阔别五年,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着彼此。
他变了很多,气质更冷,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霜。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则言先开口。
许穗手指在裙摆上绞紧,努力让自己平静:“今天。”
陆则言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语气听不出情绪:“看来这几年,你在国外过得挺好。”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许穗心口猛地一刺。
不,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陆母只给了她学校录取名额,学费、生活费全要靠她自己努力。
在异国他乡的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
可想到陆则言,她又会有坚持的勇气。
许穗看着他冷硬的眉眼,眼眶再次泛红:“陆则言,你明明知道我当初出国……”
“则言?”
一道温柔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硬生生截断了她的话。
宋知晚端着香槟走出来,自然地站到陆则言身边,好奇地看向许穗:“这位是?”
陆则言没回答,而是把她有些滑落的披肩提了上去。
看着他这个不经意却带着爱护的动作,许穗硬生生咽下了想说的话。
考验也好,等待也罢,也许都不重要了。
许穗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着自己挤出一个得体的笑:“我是陆总的大学同学,许穗。”
说完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礼盒。
里面是一对情侣款腕表,这是她用自己赚来的第一笔奖金买的。
以前和陆则言在一起时,吃饭、看电影、买药,几乎都是他出钱,她从没送过他一件像样的礼物。
许穗原本打算亲自送给他,告诉他:现在,我也有能力爱你了。
可现在,它只能成为一份贺礼。
许穗将礼盒递过去,定定看着陆则言。
“陆则言,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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