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婿那日，答应娶我的萧督军，当众选了庶妹。
他说她是姨太所出，若不帮她，便要被安排联姻。
“再晚半年，等小曼过了这关，我们再重新定亲。”
可他忘了，我比江曼年长。
三日后，我若还未定亲，就得嫁给病重的傅少帅冲喜。
庶妹抢了婚事还不够，又送来一身粉色嫁衣，等着我日后给她做妾。
我转身应下帅府的婚事。
等萧叙白带着聘礼登门，我的迎亲队伍已经堵住了整条街。
这一次，他得叫我少帅夫人。
“姐姐，你输了。萧督军选的人是我。”
江曼贴着我的耳朵，说得轻极了。
屏风外，萧叙白端起了那碗银耳莲子。
另一碗桂花酒酿丸子被留在原处，热气散尽，碗沿结了一层薄薄的凉皮。
今日江家选婿，父亲请来了南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
两碗甜饮端出去时，已有宾客笑着恭喜他。
“会长大人好福气啊，萧督军人品出众，是佳婿。督军与江家大小姐真是天作之合。”
我那时站在屏风后，攥紧了帕子。
萧叙白知道，我只会做一样甜饮。
便是酒酿丸子。
他从前来江家，总要我亲手做一碗，说外头买的都不及我的合心意。
今天，我天没亮就进了厨房。
怕酒味重，怕丸子硬，一锅水烧开又换掉。
可他犹豫半晌，最后端走了江曼的那碗。
父亲脸上的笑僵住了。
有人替他问：“督军选的是二小姐江曼？督军，你确定吗？”
萧叙白放下瓷碗。
“江会长，我心悦小曼，愿意娶她为妻。”
厅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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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全变了。
“原以为是板上钉钉的婚事，怎会生了变故？”
“江瑶真可怜，居然被个姨太生的姑娘抢了婚事。”
“她等了督军这么久，亲事若没了，岂不是得接受联姻安排？”
江曼在我身边低下头，眼角却是弯着的。
“姐姐别伤心。督军一定只是可怜我，他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姐姐。”
我看着她，没有出声。
她便红着脸走出去，接下旁人的道喜。
“小曼，往后我们见了你，可要喊一声督军夫人了，到时候别不认我们这些旧交。”
“督军年少有为，满南城的闺秀谁不羡慕你？”
刚才那些贺我父亲得了佳婿的人，转眼又贺她好福气。
我的那碗甜饮，被丫鬟撤了下去。
连同我这些年等来的婚事。
散席后，萧叙白拦住我，语气仍旧亲昵。
“好了，瑶儿，别生气了，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他伸手来牵我。
我把手收回袖中。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不该在这种小事上同他计较。
“小曼昨晚哭了好久。要是我不选她，她怕是要被安排联姻了。她身份低微，能配得什么好人家？”
我抬眼看他。
他说这些话时十分坦然，仿佛方才当众被丢下的人，不是我。
“你放心，等她躲过联姻安排，我便想办法与她取消婚约，到时候我再迎你进门。”
他以为这样便算安抚好了。
我却只问他一句。
“督军，我是江曼的长姐。如果今日你我婚事不成，我会比江曼更快要婚配，你不担心我被安排联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