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姐姐,你别生督军的气。”
江曼追了过来,眼眶已经红了。
她伸手去扯萧叙白的衣袖,看向我时,泪珠恰好落下来。
“小曼只是太害怕了,想督军帮我一次。你是嫡女,你不会明白一个庶女有多卑微。”
“没有好的人家会看上我,我从小便生活在姐姐的光环下,求姐姐把督军让给小曼好不好?”
“只求督军帮小曼这一次。”
她每说一句,萧叙白的眉头便皱紧一分。
“阿瑶,小曼这样求你,难道还不够吗?”
原来被人抢了婚事,我还得体谅她抢得不容易。
他不等我回答,又道:“她说得对。你是江家大小姐,又是巡防司令的外孙女,怎么会被安排联姻?”
“他们自会为你想办法,等过了小曼联姻的期限,我再迎娶你进门。”
他望着我,终于有些不耐。
“不过晚些日子,难道这样你都等不了?”
等不得了。
家祠里那份江家与傅家的私约,早将我的去处写得明明白白。
十八岁生辰前,若我没有定下婚配,便要嫁入大帅府。
傅少帅从前线负伤回来,病了大半年。
南城人人都说,他撑不了多久。
这桩婚事说得再体面,也不过是冲喜。
父亲早问过我愿不愿意。
那时我还笃定地告诉他:“女儿不担心。萧督军说过会娶我为妻的。”
如今,离我的生辰,只剩三日。
我看着眼前这个许诺过我的人,最后问了一遍。
“督军,真的不会再改了吗?你真的要选江曼?我们曾经的约定都不作数了是吗?”
“作数,怎么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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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得很快。
“再晚半年,等小曼过了这关,我们再重新定亲。你放心,督军夫人的位置只会是你的。”
他说只会是我的,手却扶着江曼。
江曼眼泪未干,已经看向我发间。
“姐姐,督军说过,三日后来提亲,到时候你能不能借你头上这套珍珠珊瑚首饰给我?”
“你知道我没什么贵重的首饰撑场面,到时候丢脸也是丢江家的脸面。”
她顿了顿,柔声补上。
“也免得旁人说姐姐容不下庶妹,你说是不是?”
我抬手护住发簪。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母亲病得最重时,亲手把匣子交到我手里,要我将来戴着它出嫁。
江曼当时就站在床前。
她明知道。
“妹妹,这套首饰我不能给你,我会让父亲叫银楼送新的首饰给你挑选。”
“可是这套首饰与我的心意最是相称,我就借来戴戴,便还你也不行吗?”
“不行。”
三日后,她要定亲,我也要出嫁。
母亲不能送我出门,我至少得带上她留下的东西。
“妹妹既然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该肖想。”
“够了,阿瑶!”
萧叙白沉下脸。
“选江曼为妻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何必伤了姐妹感情。”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从前他也会这样护着我。
原来轮到别人时,连训斥我的话都说得如此顺口。
“督军,你既然选了江曼,就是我的妹夫,还请自重。你对姨姐怎么能用如此不敬的语气?”
他脸色一变。
我没有停。
“你心疼她,就是把南城所有银楼买进来,我也管不着。但是我的东西,江曼你听好了,一样你也别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