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是我和岁岁的合影,一张是陆沉渊的单人旧照。
我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幻想着这是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眼泪悄无声息地砸在照片上。
手机突然叮了一声,是陆沉渊发来的消息:“婚礼在军区招待所办,希望你能带孩子过来。”
看着短短一行字,我红着眼擦掉眼泪,回了句:“好,我知道了。”
他没再回消息,像是完成了一场例行公事的通知。
深夜的骨痛准时袭来,像潮水一样漫进我的骨头缝里。
我蜷缩在床上,疼得咬破了嘴唇,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泡透了。???
活了二十多年,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居然这么疼。
从前我有不舍有牵挂,可现在,我在意的人都有了好归宿。
时间长了,我总会从他们的记忆里慢慢淡掉。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坐起身,爬上飘窗窗台。
而后纵身一跃,直直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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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老旧巷口的梧桐枝桠,叶影簌簌晃在墙面上。
楼下临时堆放的快递篷布堆被重重砸出凹陷,苏晚蜷缩在粗硬的帆布上,肋骨断裂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岁岁身上淡淡的牛奶香。
她想,这样也好,不用再受骨痛的煎熬,不用再看着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岁岁有了陈建国那样的好人家收养,陆沉渊也即将有门当户对的妻子和圆满的家庭,她这颗蒙尘的沙砾,本就不该闯进他们光洁的世界。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恍惚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夜色,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慌乱与失措。
她扯了扯嘴角,只当是临死前的幻觉——陆沉渊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为她慌神。
再醒过来时,鼻尖是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浑身骨头像是被碾碎了又重新拼接,稍微动一下指尖,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顺着透明软管缓缓淌进她的血管,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没死。
这个认知撞进脑海的瞬间,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