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改革开放浪潮席卷全国,市井商业蓬勃兴起,但法治监管尚未完善,不少中小城市治安秩序混乱,社会闲散人员滋生,黑恶势力趁势野蛮生长。彼时的四川资阳,便是川内治安最为混乱的地区之一。

当地民间常年流传着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俗语:“三天不杀人,不是资阳人”。这句话并非夸张的市井戏言,而是无数资阳百姓亲身经历的真实梦魇。街头斗殴、持刀行凶、拦路抢劫、敲诈勒索层出不穷,暴力仿佛成为了这座小城的常态,普通人出门谋生、逛街赶集,都要提心吊胆,生怕无端祸从天降。

1995年,资阳本土冒出一支名为“黑豹”的黑帮团伙。团伙成员平均年龄仅二十出头,手持刀枪、自制炸弹,肆无忌惮横行乡里。他们短短半年内,作案数十起,抢劫、伤人、滋事、杀人无恶不作,疯狂攫取不义之财10万余元,致使1人惨死、十余人受伤,彻底搅乱了一方安宁。

这支猖狂至极的黑帮,由一名退伍保安一手组建,靠着20万贷款起家,制定严苛黑道规矩、私造军火、抱团作恶,一度称霸资阳城区及乡镇。而覆灭这伙恶徒的导火索,竟是一场荒唐的风月纠纷。一场十分钟的露水情缘、几句市井口角,最终牵扯出整个黑帮的滔天罪证,让这群无法无天的暴徒,最终尽数坠入法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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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0月20日,夜幕笼罩四川资阳城区。九十年代的小城夜晚没有规整的夜景灯光,街边发廊、卡拉OK厅灯火暧昧,鱼龙混杂的街头,藏着无数灰色交易与市井戾气。

本地个体户刘仁国,当晚和朋友聚餐饮酒,酒足饭饱之后,心头莫名烦闷燥热。几分醉意上头,他脚步虚浮、踉踉跄跄,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当时资阳有名的红灯区街巷。街巷两侧灯红酒绿,各色打扮艳丽的女子伫立街边招揽客人,莺莺燕燕环绕四周,看得醉意朦胧的刘仁国眼花缭乱。

一番张望挑选后,刘仁国走进了一家临街发廊。屋内几名浓妆艳抹的女子立刻上前殷勤招呼,熟门熟路地招揽生意。刘仁国径直选中了相熟的女子思思,两人迅速达成交易,短短十分钟便草草结束了这场露水情缘。

温情转瞬即逝,现实的矛盾立刻爆发。酒醒大半的刘仁国回过神后,满心不满。他认为服务时长极短,但收费却远超市场价,性价比极低,瞬间心生怨气。平日里嚣张惯了的他,当场站在店内骂骂咧咧,吐槽收费黑心、坑骗客人。

风月场所的思思,常年混迹灰色地带,背后早有社会人员撑腰,素来蛮横泼辣、不肯吃亏。听到客人当众辱骂自己,她丝毫没有退让,立刻反唇相讥,句句带刺回怼刘仁国。

几句争吵彻底激怒了刘仁国。他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又借着酒劲撒野,当场伸手死死揪住思思的头发,狠狠甩了数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狭小的发廊,思思被打得颜面红肿、头晕目眩。周围同行女子见状,连忙上前拉扯劝架,一番阻拦之下,嚣张跋扈的刘仁国才作罢。

当众施暴、出尽恶气的刘仁国,满心畅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下了灭顶大祸。他大摇大摆地离开发廊,继续在外游荡玩乐,殊不知这场微不足道的市井冲突,已经为他铺好了死亡之路,属于他的生命,仅仅只剩下最后四天。

被当众殴打、颜面尽失的思思,满心怨愤无处发泄。在那个暴力横行的年代,她深谙“找人撑腰、以暴制暴”的潜规则。为了报复刘仁国,她第一时间找到了常年关照自己的社会人员刘军,哭诉求援,恳请对方找人狠狠教训一顿嚣张的刘仁国,为自己出气。

刘军素来好面子、讲义气,又常年混迹黑道,自然不肯驳回思思的请求,当即满口答应为她出头。1995年10月21日白天,刘军特意前往资阳市西郊出租村,联络混迹在此的闲散恶徒,敲定了报复计划。

当晚,刘军和思思身边集结了三名气质桀骜、凶神恶煞的年轻男子,三人正是日后作恶多端的黑帮骨干,分别是诨名刘二娃的刘忠学、肖老七的肖坤彬、陈二娃的陈明舰。四人全员到齐,每人肩头赫然扛着一把锋利冰冷的东洋刀,刀身寒光凛冽,极具威慑力。街边路人见状,无不心惊胆战、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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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结伴而行,一路趾高气扬、气势汹汹,直奔刘仁国当晚消遣的卡拉OK厅,蓄意寻仇。彼时的刘仁国正在歌厅内唱歌玩乐,毫无防备,完全没料到杀身之祸已然逼近。

众人冲进歌厅锁定目标后,肖坤彬率先发难,一个箭步冲到刘仁国身前,没有任何多余交涉,抬手挥刀狠狠刺向刘仁国小腹。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皮肉,深入腹腔,剧烈的剧痛让刘仁国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瞬间脱力,重重瘫倒在地,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地面,流淌一地。

见刘仁国倒地哀嚎,刘忠学和陈明舰立刻上前补刀,两人抬脚对着倒地的刘仁国疯狂踹踢,每一脚都精准落在头部、胸口等要害部位。一边暴力施暴,一边口出秽言嚣张辱骂:“X你妈!老子才捅了你一刀,你个龟儿子就装疯卖傻倒地不起了?”

三人丧心病狂,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抬手举刀,准备对着倒地重伤的刘仁国轮番乱砍,意图彻底废掉对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辖区巡逻民警恰好巡查至此,当场撞见这场恶性持刀伤人案。

民警立刻上前呵斥制止、实施抓捕,慌乱之中,主犯肖坤彬、牵头寻仇的刘军被当场抓获,束手就擒。而刘忠学、陈明舰二人趁现场混乱、人群逃窜之际,侥幸脱身,连夜仓皇逃亡。

身受重创的刘仁国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但因腹部刀伤太深、失血过多、颅脑多次受创,伤势极其危重。经过三天全力抢救,最终无力回天,不幸身亡。一场荒唐的风月口角,最终酿成了一条人命的惨剧。

1995年10月30日,距离刘仁国遇害仅仅过去九天,资阳侯家坪农贸市场再度爆发恶性持刀伤人事件,施暴者依旧是同一伙黑帮成员。

彼时,在侯家坪农贸市场摆摊经商的罗明,正值人生顺遂之时。他勤恳踏实,摊位生意日渐红火,客源稳定、收入稳步上涨;感情上,他成功追求到一位温柔漂亮的女友,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他,每天干劲十足,对未来充满期待。

罗明从未察觉,一双阴冷嫉妒的眼睛,早已在暗处死死盯上了自己。这场无妄之灾的根源,依旧是荒唐的私人恩怨。

罗明的女友在和他相恋之前,曾与家住侯家坪村三社的青年刘运交往过。两人虽未正式订婚,但刘运一直默认该女子是自己的女朋友,对这段恋情耿耿于怀。眼见前女友转头嫁给他人,事业顺遂、生活美满,强烈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彻底吞噬了刘运的理智,他心生怨恨,执意要报复“抢走”自己女友的罗明。

这名因情生恶的刘运,正是黑豹黑帮的核心成员,诨名“小刘二娃”。而此前持刀伤人、侥幸逃脱的刘忠学(刘二娃),与他同属侯家坪村三社,两人既是本家宗亲,又是同一个黑帮的结拜兄弟,平日里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在刘仁国命案案发后,侥幸逃脱的刘忠学、陈明舰,早已被团伙老大紧急安排出逃。为了躲避警方追查,老大动用资源,为两人购置了前往盐亭的车票。盐亭距离资阳城区两百多公里,在九十年代交通闭塞、通讯落后的背景下,算得上是绝佳的藏身之地,两人就此在外躲避风声。

但团伙的嚣张气焰丝毫未减。10月30日当天,怀恨在心的刘运召集一众黑帮兄弟,当众放话:“老子耍了几年的女朋友被罗明撬走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们一定要帮老子收拾他!”

话音落下,一众恶徒当即包车出发,携带火药枪、东洋刀等管制凶器,浩浩荡荡奔赴侯家坪农贸市场寻仇。此时的罗明正在摊位前正常售卖货物,毫无防备,突如其来的暴徒让他瞬间陷入绝境。

众人一拥而上,持刀对着罗明肆意砍杀。猝不及防的罗明身中数刀,剧痛难忍,只能放弃摊位、仓皇逃命。一众暴徒并未收手,手持凶器紧追不舍,从市场上街一路追砍到下街,甚至一路追至乡镇医院内,依旧不肯停手,持续围堵殴打罗明。

期间,有围观村民、热心路人上前求情劝阻,竟也被这群丧心病狂的恶徒持刀砍伤,手段极其残暴。万幸的是,九天前的杀人案刚刚发生,警方严查风声正盛,这群暴徒心存顾忌,不敢再度闹出人命,最终草草收手,罗明得以侥幸保命,但身留重伤。

短短十天之内,资阳连续发生两起黑帮恶性伤人、致死案件,街头暴力泛滥、百姓人人自危。众人不禁发问:这群年轻暴徒为何如此无法无天、肆意草菅人命?他们背后的“黑豹黑帮”,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邪恶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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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市场经济飞速发展,个体经商兴起,但社会治理、法治体系尚未完善。部分不甘平庸、妄图走捷径的年轻人,受拜金主义、江湖风气影响,摒弃正道,靠拉帮结派、暴力敛财谋取不义之财,黄正华便是其中的典型。

黄正华,绰号黄老五,时年30岁,家住资阳市雁江镇建南路319号,高中文化水平。他早年从事保安工作,身形挺拔、身体素质出众,具备基础的格斗和统筹能力;后续自主创业,开过酒吧、经营过卡拉OK厅,常年混迹社会,积攒了不少人脉资源,深谙市井规则与灰色运作手段。

常年混迹娱乐行业的黄正华,见识了商业赚钱的速度,内心愈发浮躁。他不甘于脚踏实地、慢慢打拼致富,又因自身文化有限、品性懒惰、好逸恶劳,不愿安分守己做生意。在“富贵险中求”的扭曲心态驱使下,他萌生了组建黑帮、靠暴力快速敛财的邪恶想法。

1995年6至7月,黄正华开始精心布局,耗费大量心思搭建属于自己的黑道帝国,从资金、人员、管理、武器四个维度,完成了黑帮的全套组建工作。

第一步,筹措启动资金,撬动20万巨款。九十年代的20万元,是一笔足以轰动小城的巨款,彼时普通工人月薪仅数百元,万元户已是人人羡慕的富裕阶层。黄正华早年经商略有积蓄,但远远不足以支撑黑帮运作。为了获取启动资金,他动用全部社会关系、多方运作,成功从当地信用社贷款20万元。

在当时人人畏惧负债、极少有人敢贷款的年代,黄正华能拿下这笔巨额贷款,足以见得其胆识过人、人脉深厚,也为后续黑帮招兵买马、购置武器、笼络人心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撑。

第二步,筛选骨干成员,组建11人黑恶团伙。手握巨款后,黄正华开始招兵买马,吸纳社会闲散人员、无业青年、退伍人员入伙。他层层筛选、逐一考察,快速组建起一支11人的固定黑帮团伙,分工明确、层级清晰,核心成员个个身怀戾气、劣迹斑斑:

1. 黄正华(黄老五):团伙老大,总负责人,统筹所有作案计划、资金分配、人员调度,掌控整个黑帮的生杀大权;

2. 张崇荣:31岁,团伙老二,大专文化,核心军师,负责后勤保障、谋划作案、草拟黑帮规章制度,是团伙的“智囊恶魔”;

3. 张绍平(张老七):31岁,团伙老三,退伍军人、曾任保安,掌握军械、爆破技术,是团伙的武器核心;

4. 余永林(余老幺):21岁,团伙老四,松涛镇本地人,专职参与街头滋事、暴力催收、现场行凶;

5. 肖正国(平头):23岁,团伙老五,雁江镇人,负责外围望风、踩点摸排;

6. 刘忠学(刘二娃):21岁,团伙老六,核心打手,性格暴戾,热衷持刀伤人、暴力追砍;

7. 张登堡(堡儿):24岁,团伙老七,松涛镇人,专职负责作案前踩点、锁定目标;

8. 肖坤彬(肖老七):21岁,团伙老八,核心打手,性格冲动凶狠,本案致命行凶者;

9. 刘运(小刘二娃):18岁,团伙老九,因私人恩怨屡次牵头滋事,肆意报复无辜群众;

10. 陈明舰(陈二娃):20岁,团伙老十,原资阳内燃机厂职工,放弃稳定工作混迹黑道,凶狠嗜斗;

11. 陈军:年龄、住址不详,大客车专职司机,1995年10月入伙,负责里应外合、策划客车抢劫案。

第三步,制定严苛帮规,洗脑笼络人心。团伙组建完成后,黄正华为彰显组织专业性、强化管控力度,正式定名“黑豹帮”。彼时黑豹乐队风靡全国,“黑豹”象征着凶狠、敏捷、霸道,黑色的调性契合黑恶势力的阴暗属性,黄正华对此名称极为满意。

为彻底绑定成员、控制人心,他效仿企业管理模式,要求所有成员统一填表登记,正式纳入组织编制。同时手握20万巨款大肆挥霍,每日为手下提供大鱼大肉、好酒好烟,纵容众人吃喝嫖赌、肆意享乐,用奢靡的生活彻底腐蚀这群年轻成员的心智,让众人死心塌地追随自己。

在笼络人心后,黄正华颁布10条血腥严苛的帮规,条条残酷、字字暴戾,以此震慑成员、约束行为:

1. 全员绝对服从老大、老二指令,不择手段疯狂敛财,所有赃款统一上交组织,由核心层统一分配;

2. 严禁私自脱离组织,终身绑定团伙,不得擅自退出;

3. 作案临阵脱逃者,自行斩断一只手,以示惩戒;

4. 背叛组织、泄露机密者,全家斩尽杀绝;

5. 所有违规违纪行为,均由老二张崇荣监督、执行处罚;

6. 严禁私自外出滋事,私自作案引发后果者,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7. 严禁向家人、外人泄露组织任何信息,严守黑帮秘密;

8. 张登堡、刘运专职负责作案前踩点、摸排目标信息;

9. 外出作案严禁暴露“黑豹帮”名号,严禁打着黄正华的旗号行事,规避警方追查;

10. 团伙成员作案落网,由组织出面保释,每月为其家属发放100元补助,直至成员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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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私造军火弹药,打造暴力武装团伙。为了提升作案威慑力,实现“武力垄断”,黄正华大肆购置、自制凶器,为全员配备制式武器,实现“一人一枪一刀一炮”的武装配置。

他斥资购置火药枪10余支、东洋刀、开山砍刀8把,统一存放于专用藏匿窝点,专人看管、随取随用。更为猖獗的是,团伙老三张绍平身为退伍侦察兵,掌握专业爆破、制弹技术,退伍后不走正道,将军用技术用于作恶。

团伙专门搭建地下制弹作坊,集中人力物力,批量研制土炸弹,俗称“狗弹子”,累计制作40余枚。这种炸弹体积小巧、便于携带,但威力巨大、杀伤力极强。

曾有一次,刘忠学、陈明舰、刘运三人在理发店理发,因排队顺序与陌生小伙发生口角。嚣张跋扈的刘忠学当场叫嚣:“老子要丢炸弹了!”随即掏出一枚乒乓球大小的土炸弹,径直砸向对方。所幸小伙反应迅速、及时躲闪,侥幸逃过一劫,但理发店的金属卷帘门被当场炸出一个巨大深坑,破坏力骇人听闻,可见这群恶徒的猖狂程度。

完成资金、人员、制度、武器的全套筹备后,黄正华并未立刻作案,而是纵容手下成员吃喝玩乐、游荡市井一个多月,彻底放松众人心态、笼络人心。待全员彻底归顺、磨合完毕后,黑豹帮正式开启疯狂敛财、暴力作恶的犯罪之路,核心目标只有一个:不择手段搞钱。

1995年下半年,黑豹帮在资阳全境疯狂作案,抢劫、敲诈、盗窃、滋事、伤人、杀人无所不为,短短半年时间,犯下数十起恶性案件,祸害百姓无数。

首次重大抢劫,一夜狂敛1.7万元。黑豹帮第一次重大作案,目标锁定煤坝路深夜赶路的中年男子。案发当日凌晨3点,夜色漆黑、街头无人,该男子背着挎包赶路,准备前往火车站乘车。早已埋伏在此的肖坤彬突然冲出,抬手一刀砍中男子肩膀,剧痛让男子瞬间僵住。

不等对方反应,刘忠学等人手持三把钢刀合围上前,寒光凛冽的刀刃死死对准男子,吓得对方魂飞魄散、浑身发抖,几近失禁。众人趁机抢走男子挎包,当场劫得现金17000余元,在九十年代堪称一笔巨款。

里应外合,抢劫满载客商的大客车。1995年10月初,司机陈军入伙后,凭借职业便利为团伙提供作案契机。10月3日,陈军驾驶大客车,搭载50余名前往成都进货的岳池客商。凌晨1点多,三名团伙成员伪装路人拦车上路,潜伏待命。

凌晨3时许,车辆行驶至乐至与安岳交界的三岔路口,地处偏僻、无人监管。三名暴徒瞬间变脸,手持凶器控制车厢,对全车50余名客商实施暴力抢劫,将所有人随身现金、财物洗劫一空,涉案金额巨大。

常态化敲诈滋事,横行市井无人敢管。除了重大抢劫案,黑豹帮的日常作恶更是数不胜数。团伙成员常年在街头游荡,买烟买酒拒不付款,随意找茬挑衅路人、商户,哪怕微小的纠纷,都会升级为殴打、敲诈。此类中小型敲诈勒索案件共计6起,单次涉案金额数百至上千元不等。

除此之外,团伙还犯下重大抢劫案4起、盗窃案3起、流氓滋事、聚众斗殴十余起。短短半年时间,该团伙直接造成1人死亡、6人枪伤刀伤、7人被殴打致伤,非法攫取现金及财物共计10万余元。

接连不断的恶性案件,让资阳百姓人心惶惶、苦不堪言。而黄正华却沉浸在作恶敛财的快感中,愈发嚣张狂妄。手握剩余贷款和十万赃款,他自认掌控一方、无人能治,大肆奢靡享乐,专门在西郊租房,频繁勾搭女性,甚至嚣张对手下吹嘘:“我搞女人就像你们吃回锅肉那么容易!”以此蛊惑手下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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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年轻成员更是肆意放纵,昔日的底层闲散人员,一朝手握刀枪、有钱有势,彻底迷失自我。他们仗势欺人、肆意施暴,将过往的憋屈尽数发泄在无辜百姓身上,横行乡里、无法无天,最终在一次次的疯狂中,彻底走向覆灭之路。

1995年10月21日,肖坤彬持刀捅杀刘仁国的恶性案件,彻底打破了当地的治安平衡,引起警方高度重视。被捕入狱的肖坤彬,始终心存侥幸、拒不认罪伏法,全程嘴硬,坚持“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并非真心讲义气,而是极度迷信黄正华的“能力”,坚信老大人脉广、手段多,一定会动用关系花钱捞人、帮自己脱罪。他行凶作恶的底气,全部来自对黑豹帮、对黄正华的盲目敬畏,却不知在国家法治机器面前,这伙黑帮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入狱半年,肖坤彬迟迟等不来黄正华的营救。漫长的牢狱生涯让他彻底恐慌,为了自保,他偷偷托人带出信件,隐晦警告黄正华:若再不搭救自己,他将彻底揭发黑豹帮所有犯罪事实、供出全部团伙成员和作案细节。

生死关头,肖坤彬早已将黑帮“严禁泄露组织秘密、严禁暴露帮派名号”的铁律抛之脑后。而这封逼宫信件,也成为了压垮黑豹黑帮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引爆了团伙的覆灭危机。

恰逢1996年,全国掀起第二次大规模严打专项行动,重点整治黑恶势力、暴力犯罪、街头滋事等恶性案件,全国各地重拳扫黑、从严治恶。资阳警方依托严打契机,结合肖坤彬供述的线索,顺藤摸瓜、层层深挖,全面摸排黑豹帮的组织架构、作案记录、人员行踪。

警方雷霆出击、全域布控,对黑豹帮所有成员开展集中抓捕行动。截至1996年7月底,黑豹黑帮11名核心成员全员落网,无一漏网

经司法机关审理,该团伙所有成员均被依法判处重刑,为自己的滔天恶行付出了惨痛的法律代价。曾经横行资阳、嚣张至极的黑豹黑帮,短短半年便彻底覆灭、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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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豹黑帮彻底覆灭、一众恶徒伏法,叠加全国持续十余年的严打整治行动,曾经治安混乱、暴力横行、人人自危的资阳,彻底告别了“三天不杀人,不是资阳人”的黑暗时代。

曾经充斥着斗殴、抢劫、凶杀的街头逐渐安宁,市井秩序稳步恢复,百姓终于摆脱黑恶势力的压迫,得以安心谋生、安稳生活。法治阳光彻底驱散了小城的黑暗阴霾,还给了资阳百姓一片风清气正、安稳祥和的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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