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扬起手。
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
我没站稳，撞倒了旁边的紫檀屏风。
额头磕在尖角上，血一下子流进了眼睛里。
我本来想趁着他升迁。
在今晚的庆祝晚宴上告诉他，我怀了他的骨肉。
但这一巴掌，把我的话全打回了肚子里。
我不甘心。
我要去顺天府告他堂堂大理寺卿通奸。
可顺天府尹早就被他买通，连状纸都不接。
我日日在府衙里闹。
顾嘉仁把我关进了偏院的西厢房。
门外上了锁。
每日只有贴身丫鬟能送三顿饭，不许我迈出房门半步。
他开始明目张胆地宠爱柳青霜。
日日宿在她的房里。
甚至亲自下厨，给她做我爹教他做的桂花糕。
只要是她要的，他都尽数捧到她面前。
柳青霜有恃无恐。
开始接管家中的对牌和钥匙。
顾嘉仁隔着窗户对我说。
“青霜是想让你在此处静心修养，替你分忧。”
直到两个月后。
丫鬟发现我干呕，请了大夫。
顾嘉仁得知我怀了身孕，这才急匆匆把我接出偏院。
他坐在床边，伸手想摸我的肚子。
我躲开了。
他叹了口气。
“云禾，我答应过你此生绝不负你。”
“我只是想让青霜做个妾，又不影响你正妻的位置。”
“你又何必一直胡闹呢。”
“就算是为了孩子着想，不要再闹了。”
“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
眼泪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
我看着床顶的承尘。
这一次，我选择了妥协。
但心底最后的一点热气，也跟着磨没了。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安安静静地待在后院。
等着把孩子生下来。
第四章
顾嘉仁为了哄柳青霜开心。
决定要为她办一场纳妾仪式。
说是纳妾，可府里挂的红绸、摆的席面。
全都是按娶妻的规格操办的。
那天，我坐在正厅里。
看着柳青霜从轿子里走出来。
她身上穿的，竟然是当年皇帝御赐的凤冠霞帔。
是我嫁给顾嘉仁时穿的那套。
我的胸口猛地一阵绞痛。
嘴角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缕血线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我死死咬住牙，拿帕子擦干净，努力稳住身形。
看着顾嘉仁扶着她，缓缓走近。
柳青霜端着茶盏，跪在我面前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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