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霁有一瞬失神，但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他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像被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逆鳞。
沈栀看着男人这副表情，忽然笑了，笑的越来越大。
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陆时霁，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陆时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起身，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无聊。”
沈栀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只是笑着笑着，酸涩从胸腔深处漫上来，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间溢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陆时霁，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是她藏了十年的真心话，这辈子对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说出口的真话。
过了很久，沈栀才缓过情绪，擦干净脸拿起手机。
她看了眼相册，全选，删除。
而后给宋晴发去消息。
【下午三点，云汀咖啡馆见。】
宋晴回得很快：【好。】
下午，沈栀先到了咖啡馆。
她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直到桌上的咖啡凉了一半，宋晴才过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
不同于沈栀一出现便足够夺目的明艳张扬，宋晴五官清秀温婉，那双眼睛安静又清澈，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沈栀看着眼前的女人，忍不住想：是不是天下所有男人的白月光都是柔柔弱弱的。
宋晴径直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沈小姐。”
沈栀抬了抬下巴：“坐吧。”
宋晴在她对面坐下，情绪有些紧张：“我母亲已经转进医院，专家也见过了……谢谢你。”
沈栀抿了口咖啡：“别谢我，我不是为了你。”
宋晴轻轻点头：“……我明白。”
她低下头，话题突然转到了陆时霁：“其实我和时霁在一起的时间并不久。那时候有人一直纠缠我，他为了保护我，就说我是他女朋友。”
“后来弄假成真，我们就在一起了。”
说到这儿，宋晴神情里带着几分怀念：“我家世不好，时霁为了我，和家里闹得很僵……”
听到这些，沈栀突然觉得咖啡苦涩了许多。
当年她的确听说陆时霁为了宋晴险些和陆家断绝关系。
那段时间她很难受，却又不得不在人前装出‘拍手叫好’的模样。
沈栀放下咖啡，丧失了交谈的兴致。
“你们的过去我没兴趣，反正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随便你们以后怎么折腾。”
说完，她也不管宋晴还要说什么，拎起包起身离开。
城市喧嚣，车水马龙。
沈栀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宋晴的话仍在耳边反复响起。
太阳穴忽然传来一阵钝痛，她抬手按了按。
一辆迈巴赫从后方驶来，在她身旁缓缓停下。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陆时霁冷峻的侧脸：“你怎么在这儿？”
沈栀瞥了他一眼：“约会，怎么了。”
陆时霁蹙眉，可看到她苍白的脸，慢条斯理地下了车：“那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沈栀头实在疼，根本没有平时跟他对抗的精力。
她闭了闭眼，准备直接走。
结果刚迈出一步，一辆外卖电动车疾驰而来，尖锐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车把已经擦过沈栀的手臂。
她高跟鞋一歪，整个人跌向路边。
掌心擦过粗粝的地面，脚踝也随之传来一阵剧痛。
“沈栀！”
陆时霁声音一下拔高，上前将人扶起，脸色难看得厉害：“路都不会看了。”
沈栀疼得冷汗连连，一用力，脚踝便疼得她身体一晃。
陆时霁伸手扶住她的腰：“逞强也挑个时候。”
“只是扭了一下。”
沈栀想推开他，他却没给她机会，他直接把人抱进车里。
她又羞又恼：“陆时霁，你放我下来！”
“别动。”男人几乎是将她桎梏在腿上，朝司机说了句，“去医院。”
车子很快开进医院。
陆时霁抱着沈栀一路进了诊室，护士处理完她掌心和膝盖的伤口，又安排她去拍片。
结果出来，医生翻过检查单：“没有骨折，脚踝轻微扭伤，回去注意休息就好。”
陆时霁接过检查单，低声应了一句。
沈栀被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电梯前：“…谢谢。”
陆时霁冷不丁回答：“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我苛待老婆。”
沈栀无语凝噎。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看见沈栀后便停下脚步。
“沈小姐，您来了正好，上次您的脑部CT检查结果需要进一步确认，得再做一次记忆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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