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棠这才转向我:“他只是拍个视频,你非要动手抢什么?”
纱布贴着伤口,我疼得发抖,还是看着她的眼睛说完了话。
“被抢的是我的手机,被推倒的也是我。”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剩一句:“你早把事情解决,至于弄成这样?”
保安让顾婉宁归还手机,带我们补充说明。
我拿回手机,屏幕上那段录像短得连她的手都没拍全。
许峥靠在墙边,低头剪着什么。
等护士替我处理好伤口,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让大家评评理。”
视频里,我的声音清清楚楚:“钱是我拿的。”
下一段,是我扑上前伸手的画面。
顾婉宁抢我手机、他念孩子信息的过程,全都不在里面。
标题却已经挂了上去。
“偷钱被发现还动手,这样的男人,该原谅吗?”
3
我没去碰他的手机。
我找到民警,说明自己被抢手机、推倒的经过,请求保留走廊监控。
说到一半,抢救室的门开了,我立刻回头。
出来的人推着设备,脚步很快,没有停。
我攥住缴费单,重新坐到门边。
许峥跟过来,故意念着评论。
“都说你心虚呢。你不是最会讲道理吗,怎么不解释?”
顾婉宁看了眼他的屏幕。
“把当年的事也说了。免得别人以为他头一回这样。”
我看向周若棠:“你知道这五千元交给了医院。说一句实话,有这么难吗?”
“阿峥要的只是道歉。”
“所以只要我不道歉,你就由着他们说我是骗子?”
她没有回答。
我想起许峥说的假证,终于问出口:“结婚证呢,也是假的吗?”
周若棠看着我,眼底没有一点被拆穿的慌乱。
“给你的那本是假的。我们没办过登记。”
当年她把婚礼安排在海外,带我去过一间所谓的登记处,签字、拍照,连递给我证件的人都像模像样。
后来我提过回国核实手续,她总说法务已经办妥。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她连那个地方、那些人,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手里的纸慢慢滑下去,我用膝盖夹住,才没有掉到地上。
许峥笑了:“这下听清楚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周家的女婿了。”
我张了张嘴,想问周若棠,那这些年算什么。
家里的衣服,我按季节替她收好。
孩子夜里醒,她偶尔伸手抱过来,让我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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