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陈敏有个怪病。
白天叫我好弟妹。夜里闭着眼进房，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踢。
我老公睡在我身边，她不来。老公一出差，她准来。
我说她是装的，小姑子把我的验伤单推到一边。
“梦游的人自己不知道，你非跟病人争个对错，有意思吗？”
前世，我从腹部淤青忍到肋骨断裂。
后来怀了孩子，我求陆怀搬出去。
他答应了，转头却把新租的房子退掉。
“嫂子哭了一下午。她以前照顾过我，你再体谅一次。”
那一次，我没能保住孩子。
再醒来，嫂子的拖鞋正停在我的床前。
这回，我没有争辩。
几天后全家回老宅，亲戚挤在同一间大屋里打地铺。
嫂子去洗漱时，我把自己的铺盖挪到最外边，又把小姑子的铺盖换到她脚边。
小姑子还夸我终于懂事了。
夜深，嫂子闭着眼，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次，喊疼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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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时，嫂子正站在床沿，一条腿已经抬起。
身体比脑子快。我猛地往里一滚，膝盖撞上床头，疼得眼泪直冒。
那一脚落在床垫上，踢翻的小凳砸出一声闷响。
我连滚带爬冲进洗手间，反锁了门。
外面静了几秒。
拖鞋声停在门口。
“弟妹？”
门把被拧了一下，又一下。
我捂着嘴，后背贴住瓷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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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没躲开。
她踢得我在床上睁不开眼，也叫不出声。等我喘过气，她已经坐在地上哭。
“大半夜的，弟妹推我干什么？”
老公不在家。我打电话过去，他听见嫂子的哭声，先让我去扶人。
我掀起衣服给他看淤青。他皱着眉替我涂药。
“她为什么总挑你不在的时候？”
他手停了一下。
“别这么想嫂子。”
肋骨断的那回，嫂子提着保温桶赶到医院，第一句是：“你没跟人乱说吧？”
小姑子坐在床尾，拎了拎我的病号服。
“嫂子还知道给你炖汤呢。你看看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提出搬家，他们说我忘恩负义。
怀孕后，老公总算松了口。我连出租屋窗户的尺寸都量好了。
两天后，他把房子退了。
“嫂子说，以后睡觉把自己的门锁上。”
嫂子那扇门，没锁过一晚。
后来她又在夜里进来。我还没护住肚子，那一脚已经落下。
最后，我躺在医院，反复摸自己空下去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