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
“孩子以后还能有。你要是把嫂子送进去，陆家还能要你吗？”
我看向老公。
他站在门边，没有替我把手机拿回来。
洗手间外，响起一声低骂。
“躲得倒快。”
我咬住指节。
这不是梦。
肋下没有旧伤，手腕上没有针眼。手机上的日期，正是她第一次踢我的那晚。
门外的人等不到我，拖着脚回了客厅，给值夜班的大哥打电话。
“你弟媳把我吓醒了，我差点摔死……”
床垫踢歪，凳腿断了一截。
我拍下照片，发给外地的老公。
他很快回复。
“人没伤着吧？嫂子昨晚也吓坏了，你先别跟她计较，等我回来。”
我把这条消息留了下来。
客厅里，嫂子在揉脚踝，大哥给她倒水。大姑和小姑子听说她犯病，一早赶了过来。
看见我，嫂子眼圈立刻红了。
“弟妹，你是不是嫌我有病？昨晚我都不知道怎么进了你房间。”
小姑子抢先开口。
“你躲什么啊？她还能吃了你？梦游的人自己不知道！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非得弄得大家都睡不好？”
我没有争。
“好，我记住了。”
大姑满意地拍我手背。
“这才对。国庆回老宅的事，你也别推了，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
我原本订了县里的宾馆，不想和嫂子住一起。
此刻，我当着她们的面，取消了订单。
小姑子凑过来看，笑了一声。
“早这么大方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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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手机。
“那到时候，大家一起照顾嫂子。”
嫂子抬起头。
我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以前她夜里踢我，第二天总有人教我体谅。
这次，教我的人也该睡近一点。
去老宅那天，老公来改衣店接我，低声问：“还生嫂子的气？”
嫂子坐在副驾驶，正从后视镜里看我。
“没有。”
她这才笑了。
“我就说弟妹懂事。前两天把自己吓成那样，连家都不肯回。”
车开出去不久，嫂子把一张缴费截图发给他。
“你侄子下学期的补习费，记得转给你哥。”
老公应了一声。
我望着车窗，手指在包带上缓缓收紧。
结婚前，老公的钱一大半交给兄嫂。他说父母走得早，哥哥嫂子帮过他，做人不能忘本。
婚后，我只提了一句，我们也该攒点自己的钱。
嫂子第二天就开始“梦游”了。